幼宜(蘇羔羔)_第3章 12魏宸凜有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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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宸凜有病。
五歲時被前朝餘孽綁走,那些人拿他威脅皇上。
要皇位還是要兒子。
皇上選擇了皇位,他成了棄子。
那些人挑斷他的手腳,將他丟下懸崖。
可能是祖墳冒青煙,老祖宗們發力了。
他被一個獵戶救下,成功撿回一條命。
皇上將他尋回後,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毫無生氣,整日里冷冰冰的。
皇后以為是因為手腳的傷沒恢復,才導致他變成那樣。
後來,他們都錯了。
有些東西,失去了是再也恢復不回去的。
現在想想,若是沒點病。
他也不會一看不到我就開始暴躁,發脾氣,摔東西。
若是惹了他,動不動就要砍了人家。
雖然只是說說而已,但也把人嚇得夠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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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最高興的莫過於二嫂。
她一直覺得我是因為看了她的那些強制愛話本,被荼毒了才非魏宸凜不可。
大可不必,我純好那口。
知道太子失憶。
他們想笑又不敢在我面前笑,忙將我打發去休息。
剛出門,就聽見他們的笑聲響了起來。
看來這門親事,他們的意見真不是一般的大。
第二日,爹孃讓人安排下去。
家中所有酒樓免費暢吃三天。
還真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很久沒回來了,看什麼都新鮮。
至於太子,家裡再沒提過。
我也把他給忘了。
才怪。
夜裡想他想得都哭了。
讓侍女換被褥都得絞盡腦汁想借口。
我咬著手帕,紅著眼,眼淚婆娑。
我才十九,如花似玉的年紀。
有點需求不丟人。
嗚嗚嗚,都怪那條死狗每天把我喂得那麼飽。
我何曾那麼餓過。
以前沒吃過不知道,可是吃過了之後哪過得了這清湯寡水的日子。
我不由顫慄,蜷縮著。
淚滑落下來,落入發中。
我看著手上的水漬,開始懷疑人生。
往日都是他哄著我。
我終究還是,墮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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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貴妃榻上懨懨的,平日裡被太子強制慣了。
現在一離開他反而不適應。
不行,我不能再這樣下去。
然後,我接手了家裡的衣服首飾鋪子。
每日早出晚歸,累得跟條狗一樣。
別說想魏宸凜了,晚睡兩秒都是我對床的不尊重。
店裡除了尋常女子夫人,有一個男子常來光顧。
每當出了新樣式,他總會進來看看。
大多時候,他都糾結地站在首飾旁。
詢問才知道,原來他是給家裡姐姐買的。
但又不知買什麼合適,我便問了平日裡他姐姐的穿衣顏色打扮來推薦。
他高大健壯,看樣子是個練家子。
來得多了漸漸熟絡,才知道他叫邱灼。
是新上任的縣尉,武將出身。
前陣子店裡遇上同行找茬,正巧他巡街路過。
三言兩語就把人嚇跑了,臨走囑咐我再遇到直接去縣衙找他。
貼身侍女私下打趣,說邱縣尉人實在,看起來很靠譜。
的確,為人正直,雖看起來有些兇,說話卻風趣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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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灼是從京城來的。
從他口中,我也瞭解到。
魏宸凜傷好後,很快揪出幕後主使。
此事竟牽連到太后母家,沈家。
皇上大怒,不顧太后哭求下旨抄家。
涉事者一律斬刀示眾,其餘人被貶。
除了慶陽郡主。
她被太后拼死保了下來,留在宮裡陪著太后關禁閉。
從前太子是出了名的寵妻。
可自受傷後,太子妃被廢,太子提都沒提過她。
若是有人提起,太子的反應也很平淡。
「孤該知道一箇舊人的去向?」
邱灼搖頭嘆息:
「曾經那麼恩愛,現如今太子這般,倒不知從前是真是假。」
我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真真假假吧。」」
邱灼看了我一眼便移開了,小麥色的膚色微微泛著紅暈。
「真便是真,假的永遠也真不了,若是我,我定付以全部真心。」
真心嗎?
惹惱了動不動就說要挖出「真心」的真心嗎?
他每次都這樣,哭唧唧說要給我看真心。
氣急給他一耳光,他興奮地舔我的手。
讓我再給他來一下。
嘶,想到這,牙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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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男人最會做表面功夫嗎?
說挖心都是聲音大,實際是不敢的。
但魏宸凜不一樣,他敢。
有一次沒攔住,刀子直接扎進去了。
我氣狠了,幾天都沒理他。
他這才開始乖。
魏宸凜,他有很嚴重的自毀傾向。
這些,皇上皇后都不知道。
他身上的那些傷,一開始我以為是他人所為。
直到他喝醉酒,乖乖抱著我。
我問一句,他說一句。
他很害怕夜晚,常常難以入眠。
好不容易睡著,總會被噩夢驚醒。
那些噩夢一次又一次告訴他,他是一個被拋棄的人。
皇上皇后對他好,是因為愧疚。
他知道不該怪皇上,可是他逃不掉。
他早已被困死在了五歲被拋棄的那一夜,沒有人救他。
他被脫光了丟在狗群裡,那些人嬉笑著讓他爬。
不爬就讓狗咬他。
他雖年少,但自尊心不允許他那麼做。
他的身份也不允許。
他只能拼命蜷縮著,即使再痛也不吭聲。
直到暈死過去,那群人才將狗趕走。
再醒來,便是被挑斷手腳丟入崖底。
那一刻,他覺得是解脫。
若是他忘記的是這些事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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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忘了我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