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宜(蘇羔羔)_第3章 12魏宸凜有病

幼宜(蘇羔羔)發布時間:2026-07-30

12

魏宸凜有病。

五歲時被前朝餘孽綁走,那些人拿他威脅皇上。

要皇位還是要兒子。

皇上選擇了皇位,他成了棄子。

那些人挑斷他的手腳,將他丟下懸崖。

可能是祖墳冒青煙,老祖宗們發力了。

他被一個獵戶救下,成功撿回一條命。

皇上將他尋回後,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毫無生氣,整日里冷冰冰的。

皇后以為是因為手腳的傷沒恢復,才導致他變成那樣。

後來,他們都錯了。

有些東西,失去了是再也恢復不回去的。

現在想想,若是沒點病。

他也不會一看不到我就開始暴躁,發脾氣,摔東西。

若是惹了他,動不動就要砍了人家。

雖然只是說說而已,但也把人嚇得夠嗆。

13

回了家,最高興的莫過於二嫂。

她一直覺得我是因為看了她的那些強制愛話本,被荼毒了才非魏宸凜不可。

大可不必,我純好那口。

知道太子失憶。

他們想笑又不敢在我面前笑,忙將我打發去休息。

剛出門,就聽見他們的笑聲響了起來。

看來這門親事,他們的意見真不是一般的大。

第二日,爹孃讓人安排下去。

家中所有酒樓免費暢吃三天。

還真是一點都不藏著掖著。

很久沒回來了,看什麼都新鮮。

至於太子,家裡再沒提過。

我也把他給忘了。

才怪。

夜裡想他想得都哭了。

讓侍女換被褥都得絞盡腦汁想借口。

我咬著手帕,紅著眼,眼淚婆娑。

我才十九,如花似玉的年紀。

有點需求不丟人。

嗚嗚嗚,都怪那條死狗每天把我喂得那麼飽。

我何曾那麼餓過。

以前沒吃過不知道,可是吃過了之後哪過得了這清湯寡水的日子。

我不由顫慄,蜷縮著。

淚滑落下來,落入發中。

我看著手上的水漬,開始懷疑人生。

往日都是他哄著我。

我終究還是,墮落了。

14

我躺在貴妃榻上懨懨的,平日裡被太子強制慣了。

現在一離開他反而不適應。

不行,我不能再這樣下去。

然後,我接手了家裡的衣服首飾鋪子。

每日早出晚歸,累得跟條狗一樣。

別說想魏宸凜了,晚睡兩秒都是我對床的不尊重。

店裡除了尋常女子夫人,有一個男子常來光顧。

每當出了新樣式,他總會進來看看。

大多時候,他都糾結地站在首飾旁。

詢問才知道,原來他是給家裡姐姐買的。

但又不知買什麼合適,我便問了平日裡他姐姐的穿衣顏色打扮來推薦。

他高大健壯,看樣子是個練家子。

來得多了漸漸熟絡,才知道他叫邱灼。

是新上任的縣尉,武將出身。

前陣子店裡遇上同行找茬,正巧他巡街路過。

三言兩語就把人嚇跑了,臨走囑咐我再遇到直接去縣衙找他。

貼身侍女私下打趣,說邱縣尉人實在,看起來很靠譜。

的確,為人正直,雖看起來有些兇,說話卻風趣得很。

15

邱灼是從京城來的。

從他口中,我也瞭解到。

魏宸凜傷好後,很快揪出幕後主使。

此事竟牽連到太后母家,沈家。

皇上大怒,不顧太后哭求下旨抄家。

涉事者一律斬刀示眾,其餘人被貶。

除了慶陽郡主。

她被太后拼死保了下來,留在宮裡陪著太后關禁閉。

從前太子是出了名的寵妻。

可自受傷後,太子妃被廢,太子提都沒提過她。

若是有人提起,太子的反應也很平淡。

「孤該知道一箇舊人的去向?」

邱灼搖頭嘆息:

「曾經那麼恩愛,現如今太子這般,倒不知從前是真是假。」

我端著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真真假假吧。」」

邱灼看了我一眼便移開了,小麥色的膚色微微泛著紅暈。

「真便是真,假的永遠也真不了,若是我,我定付以全部真心。」

真心嗎?

惹惱了動不動就說要挖出「真心」的真心嗎?

他每次都這樣,哭唧唧說要給我看真心。

氣急給他一耳光,他興奮地舔我的手。

讓我再給他來一下。

嘶,想到這,牙疼得很。

16

不是說男人最會做表面功夫嗎?

說挖心都是聲音大,實際是不敢的。

但魏宸凜不一樣,他敢。

有一次沒攔住,刀子直接扎進去了。

我氣狠了,幾天都沒理他。

他這才開始乖。

魏宸凜,他有很嚴重的自毀傾向。

這些,皇上皇后都不知道。

他身上的那些傷,一開始我以為是他人所為。

直到他喝醉酒,乖乖抱著我。

我問一句,他說一句。

他很害怕夜晚,常常難以入眠。

好不容易睡著,總會被噩夢驚醒。

那些噩夢一次又一次告訴他,他是一個被拋棄的人。

皇上皇后對他好,是因為愧疚。

他知道不該怪皇上,可是他逃不掉。

他早已被困死在了五歲被拋棄的那一夜,沒有人救他。

他被脫光了丟在狗群裡,那些人嬉笑著讓他爬。

不爬就讓狗咬他。

他雖年少,但自尊心不允許他那麼做。

他的身份也不允許。

他只能拼命蜷縮著,即使再痛也不吭聲。

直到暈死過去,那群人才將狗趕走。

再醒來,便是被挑斷手腳丟入崖底。

那一刻,他覺得是解脫。

若是他忘記的是這些事該多好。

17

不過忘了我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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