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的美人後。
其他人都忙著保命,但奈何我高度近視啊!
在御花園偶遇一個小皇子,恰逢下雨,我順手將他帶回寢宮用晚膳,眼珠子一轉,給他夾了一堆蝦。
他:「夠了夠了。」
我笑眯眯點頭:「嗯嗯,那就幫我剝這些蝦吧。」
他直接傻眼,但還是照做。
直到吃完晚膳,我的眼前閃過發光的字幕,無數道聲音接踵而來。
【女配你仔細看看,你身邊的可是陰鬱的小太子啊!天生帶著詛咒的紅色胎記,也虧得女配吃得下飯。】
【要死,她竟然敢吩咐小太子做事,小太子最是睚眥必報,她怕是活不過今晚!】
我:「??」
與此同時,有嬤嬤過來通傳,陰惻惻地說陛下宣我侍寢。
還不等我反應過來,小太子已經擋在我跟前,皺眉道:「時辰還早睡什麼覺,她不去!」
01
入宮的第三日。
我連皇帝的面都沒有見到。
正值晚間,落霞漫天,御膳房送來了膳食。
火腿燉鴨湯、白玉糕、蔥油魚、魚肚燜海參......
熱氣騰騰的,冒著香氣。
婢女從書替我著急:「小主,您想想法子,咱們不能在這裡等死啊!」
傳聞中暴君蕭祁鈺陰晴不定,不近女色,手段極為狠辣,膝下唯有一子,但被他一手帶大的小太子也很陰鬱,很多送進來的美人不是噶了就是去染了楓葉。
從書是被家人強硬賣進宮的,慌張得不得了。
聽見她的話,我點了點頭:「別怕。」
見狀,從書鬆了口氣,站在一旁兩眼亮晶晶地看著我:「小主你有什麼計劃了嗎?」
「沒有,但我們可以當個飽死鬼,快坐下吃飯吧。」
我盯著面前的火腿燉鴨湯,興沖沖地夾了個鴨腿。
但夾到碗裡一看。
不是鴨腿,是盛湯的勺子!
天刀的。
這日子沒法過了!
02
是的,我是穿來的。
身穿,命只有一條的那種。
好訊息,穿來的時候我正好穿著古裝,被當做同一批的美人分配了寢宮。
但壞訊息,是暴君的炮灰美人。
怎麼保命先不提。
主要是我高度近視,連人都看不清啊!
哦,其實也不單單是人。
我悲憤地看著眼前的木湯勺。
其實近看也不像鴨腿。
從書被我用筷子夾湯勺的行為驚呆了,還以為我嚇瘋了,戰戰兢兢地問:「小主您還好嗎?」
我乾笑了兩聲:「沒事,一時走神。」
她卻不信,看向我的眼神浮現憐憫:「是。」
為了不再出洋相,我輕咳了聲,自然道:「你給我佈菜吧。」
從書:「是。」
好不容易吃完了一頓飯,我躺在貴妃榻上,眼神泛空。
前途一片黑暗,正好適合睡覺。
......
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
我吃過早午膳之後,正要帶從書去御花園轉轉,但她眼下烏黑,正在外榻上打盹兒,顯然一晚上沒睡好。
我沉默了片刻,還是沒忍心叫她。
雖然看不清,但也不至於瞎了。
多看看綠色對眼睛也好。
我順著宮道一路去了御花園。
御花園裡栽滿了梨花。
雪白一片,有風吹過,簌簌地落。
我抬手接住一片。
還不等細看,身後忽然傳來稚嫩的嗓音:「你是誰?!」
我回過頭去。
隔著不算遠的距離,我只能看清小小的一個身影。
烏黑的眼、雪白的臉,泛紅的腮。
哎嘿。
哪裡來的小孩?
我蹲下身,笑眯眯地同他對視:「你是誰家的孩子啊?長得真可愛,像是年畫娃娃似的。」
突然被誇獎的小男孩一下愣住:「??」
他怔怔地看著我,旋即暴跳如雷:「你敢諷刺我?」
豁。
還挺兇。
但我卻不怕,隨手捏了他的臉一把:「咋這麼兇,長得可愛也不可以恃萌行兇哦。」
猝不及防被捏了臉,小傢伙的眉頭一皺,正要把我推開。
香風襲來。
他的動作一頓,對上我含笑的眼睛,一時啞口無言。
半晌,他才後退了一步,嘀咕了一句:「就算你討好我也沒用。」
他說得輕。
我一時沒聽清。
大概是看不清,耳朵好像也有點聾。
好在我現在已經看開了,順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剛剛叫我,是也想要摘花嗎?吶,這片給你。」
說著,我將手心的那片梨花遞給他。
小傢伙看起來才五六歲,矮墩墩的,肯定摘不到。
眼前突然多了一隻手,他瞅了我掌心的花瓣一眼,眸光輕晃,遲疑了下:「......謝謝?」
我露出一個笑:「不用謝。」
03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順嘴問了一句。
聽宮人說,今日是宮宴,皇帝在承天殿宴請大臣,想來他是哪個大臣的孩子,在大殿內待不住,跑出來玩的。
「蕭望舟。」
我哦了聲,走心地誇讚:「這名字很好聽啊。」
聞言,蕭望舟盯著我的眼睛,像是想從我眼睛裡看出什麼別的情緒,但奈何我看他看得專注,眼裡倒映著他一人的身影。
對上我認真的眼神,小孩兒愣了下,半晌,別過眼去,鬼使神差地開口:「這名字是我爹取來思念我孃的。」
我瞭然,卻沒有多問。
思念二字,雖繾綣,但大多伴隨著離別。
場面一時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他率先打破了沉寂,像是有點彆扭:「你陪本......咳咳,陪我放風箏吧!」
我微微瞪大眼:「我嗎?」
不是。
我看不清啊!
「你不願意?」
他覷我一眼,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我沒有拒絕可愛小孩的能力,訥訥地應:「沒有呀,我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