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漢買到了嬌少爺_第7章 娘
「娘,我得去聽著點,萬一爹為難周喚山怎麼辦?」
我娘直接嫌棄地瞪了我一眼:「你爹能把他怎麼了?真要打起來,三個你爹也打不過那小子。」
我尷尬地笑了下,心裡還是忐忑不安,可我娘藉著敘舊,就是不肯放我走。
回屋後,周喚山已經回來了。
「我爹跟你說了什麼?」
我連忙湊過去問,周喚山伸手拽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拉進懷裡,炙熱的懷抱將我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沒什麼。」
他神色不對,分明就是我爹說了什麼。
「周喚山!」
我著急得還想再問,唇被他狠狠地吻上,反覆親吻。
恍惚間,已經被他抱著按在了床上。
腰帶解開時,周喚山聲音沙啞地問我:「娘子,今夜就是你我的新婚。」
翻雲覆雨,水到渠成。
除了腰痠背痛外,意外的是......就還挺不錯的。
18
誰知道一覺起來,周喚山卻沒了蹤影。
我四處都找不到他,只有下人送上來的一個自制的狼牙項鍊,並代他傳話:
「首輔去書餘家軍引薦了我,本想給你寫封信,未曾讀書,只好口信傳達給你。
「我爹第一次刀狼的狼牙送給了我娘,這是我十六時刀狼做的,現在送給你。
「首輔說得對,無論你是男子女子,我若沒有能力,便護不住你。宸安,待我歸來時,再送你一場大婚。」
晚飯時,我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狠狠造了三大碗米飯。
嚇得我娘立馬拽著我的手:「別怪你爹爹。」
我爹眼神小心翼翼地偷看,我點了點頭:「我知道,爹爹都是為了我好。」
頓了頓,我想到箭法超絕的周喚山。
「更何況,周喚山本來就是雄鷹,我不該因為感情,束縛了他。
」
接下來的幾年,我從一個工部的小官員做出功績,緩慢升職。
周喚山偶爾也會來信。
最開始是他畫的奇奇怪怪的畫,讓我猜得腦袋都疼,逐漸地能加上三兩個字,最後能完整地寫上一整封信,只有三五個錯字。
我欣喜他成長得很快,只是京城離邊境太遠,一封信快馬加鞭也要兩個多月。
時間輾轉過了六年,我已經從工部被調到了吏部,成了吏部有了話語權的副手。
我才知道我爹常年保證餘家軍不少一粒米,要在京城的官場費多少心力!
邊境的壓力,官員的掣肘,下面人的陽奉陰違,每一個地方都不容你的出差錯。
又過了一年,我立功無數,被聖上下旨調到刑部。
我還心心念念當年被拐一事。
上奏摺給皇上,建議出新法,嚴懲買賣人口的人販子,聖上英明,透過了法案。
當年買賣女子的人販子,不過幾日被我擒獲,當場擊刀。
所賣女子,記錄在案,婆家若不善待,必將嚴懲。
被賣入風月場所的,被強制贖回,進入官家所開設的繡館,自由謀生。
其餘人販子,我抓到一個刀一個,短短幾年,全國上下,鮮少再有買賣人口的事情。
同年五月,邊境開戰,打了整整半年,老天也不肯降雨,百姓苦不堪言,拖家帶口遷往他處,一時間四處都是流民。
我和我爹每日里忙得腳不沾地,最後在次年的三月,大雨傾盆而下,邊境大勝。
先鋒將軍周喚山,追擊敵方太子三十里,於城牆之外一箭擊刀,敵方陣腳大亂,我軍乘勝追擊,大捷。
19
周喚山騎馬隨餘家軍入京那天,到處都是張燈結綵,懷裡被女郎們丟滿了簪花手帕。
我隨在陛下身後見到他時,他一身黑色鎧甲,背後揹著那把重弓。
眼神碰在一起一瞬,他眼神亮得像是燃起了兩束火光。
已經辦公多年沉穩如我,也不禁想起當初那一夜的溫存,讓人面上有些發紅。
當晚陛下設宴獎勵諸位將領, 目光停在周喚山身上, 語氣和藹:「周將軍使得一手好箭法啊!」
周喚山跪地行禮:「多謝陛下讚賞。」
「周將軍年歲不大, 可有婚配?」
「回陛下, 微臣不曾成親。」
陛下滿意地點了點頭,又道:「那不如朕給周將軍賜婚如何?」
空氣一時間有些安靜,我緊張的目光和周喚山碰到了一起, 他眼裡帶了些許笑意。
他突然朝陛下開口:「多謝陛下垂愛,微臣心中早有愛慕之人,還望陛下恩准!」
陛下有些意外,目光掠過諸位朝臣:「不知是哪位愛卿家的女兒?」
我不由得偷瞄向我爹,雖然看起來還算冷靜, 私下卻瞪了周喚山好幾眼。
「回陛下, 我與首輔大人家的幼子葉宸安,兩情相悅, 還請陛下成全,讓我迎了他進門!」
說完,還咣咣咣地朝陛下磕了三個響頭。
我爹一聽, 再也忍不下去了,猛地站起來。
我還以為我爹要公然抗旨, 誰知道我爹站起來來了一句:「憑什麼我家宸安要過門?要過門也該是你過我們葉家的門!」
我眼睛瞪大。
周喚山反應得倒是快, 立馬給我爹也磕了三個頭, 口中還歡喜地念叨著:「多謝公爹成全!」
周喚山, 你的嘴臉變得好快啊!
我爹話已出口, 再反悔就有些有失風範了, 只好勉強答應。
我爹同意,又安撫了有功之臣,陛下一番恩賜,就給我們倆賜了婚。
選好了好日子,我就要迎娶周喚山進門了。
20
大婚那日, 因著本朝第一對男子成婚,又是餘家軍的人, 來看熱鬧的百姓多得嚇人。
我穿著一身紅色新郎服,騎?遊街, 到了餘家, 接出了同樣一身紅袍的周喚山。
兩匹馬並排,扯著大紅色的緞子。
誇讚之聲不絕於耳, 行禮拜過父母, 周喚山就和我被送進了洞房。
進?前,他兵營中的兄弟還要扯他去喝酒, 被他一人一腳踢了出去:
「我和你們嫂子好幾年都沒見了, 喝個屁, 滾蛋!」
屋內沒了人,兩個人長久不?,居然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最後, 周喚山捧著我的臉, 眼神帶著笑意:「娘子,我們該洞房了。」
我不由得紅了臉:「誰是你娘子?這次是我娶了你,娘子該是你才對!」
唇被他噙住,他動作侵略性十足地將我按在了大紅色的床榻上。
「好, 那我......一定把相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夜裡紅浪翻滾,燭火搖晃。
燭蠟沾染了紅色的喜被。
肌膚上滿是他落下的烙印。
枕頭下的長髮被紅繩綁在一起。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