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愛明碼標價_第4章 葉棠小心地觀察着他的神情
葉棠小心地觀察著他的神情。
「林茵把你拉黑了?」
「鬧脾氣而已。」
他收起手機，語氣依然篤定。
過去三年，無論我們發生多少爭執，最後先服軟的人總是我。
我會準備好早餐，會發訊息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以前只要他願意搭理我，我就會主動將所有委屈揭過去。
所以他認定，這一次也不會例外。
葉棠靠在他肩上，低聲喊疼。
邵硯辭陪她輸完液，又開車將她送回住處。
臨下車時，葉棠拉住他的袖口。
「我一個人有點害怕，你能不能留下來?」
換作以前，他大概已經答應。
可這一次，他莫名想起我在包廂裡平靜的眼神。
還有那句:
「我們分手。」
短暫的沉默後，他抽回衣袖。
「早點休息。」
凌晨兩點，邵硯辭回到住處。
整層樓一片寂靜。
過去無論他回來多晚，客廳裡總會有一盞燈亮著。
可今晚沒有。
他推開房門，屋裡漆黑一片。
「林茵?」
無人回應。
邵硯辭開啟燈。他快步走進臥室。
屬於我的東西已經全部消失。
衣櫃空了一半。
床頭那本看到一半的書不見了。
梳妝檯上，也再沒有我常用的護膚品。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打我的電話。
聽筒裡只有冰冷的提示音。
他不死心，又換了一個號碼。
依然無人接聽。
邵硯辭轉身走向玄關。
鞋櫃上，安靜地放著家裡的鑰匙和門禁卡。
他盯著那兩樣東西，許久沒有動。
直到這一刻，邵硯辭才終於意識到。
我是真的走了。
而他連我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06
邵硯辭幾乎聯絡了所有認識我的人。
最後一通電話，他打給了閨蜜蘇晴。
電話剛接通，他便開門見山:
「林茵在哪裡?」
蘇晴在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忽然冷笑。
「邵總終於發現她走了?」
「我問你她在哪兒。」
「我不知道。」
她頓了頓。
「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邵硯辭的聲音冷下來。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你還知道她和你有關係?」
蘇晴壓抑許久的怒火徹底爆發。
「她高燒三十九度，渾身疼得連站都站不穩，只是想讓你抱她一下。可你呢?你讓她先轉一百塊。」
「她芒果過敏，一個人在急診輸了一夜液。她給你打電話時，你連她為什麼住院都沒問，只發過去一份夜間陪護報價。」
「這些你都忘了嗎?」
電話裡一片死寂。
許久，邵硯辭才低聲開口:「她沒告訴我，那次是因為芒果過敏。」
「她為什麼不告訴你，你心裡沒數嗎?」蘇晴冷笑。
「她每一次需要你，都要先看一眼你的價目表。時間久了，她哪裡還敢指望你關心她?」
「邵硯辭，你現在倒好意思問我她在哪裡?」
邵硯辭握緊手機。
「那些規矩，是我們說好的。」
「你真覺得她是心甘情願?」
蘇晴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她只是太愛你。」
「她以為只要足夠懂事，尊重你的習慣，總有一天，你會願意主動朝她走一步。」
「可她等了三年。」
「等來的卻是你把所有溫柔都給了葉棠。」
邵硯辭喉結滾動，沒有出聲。
蘇晴的聲音漸漸哽咽。
「她父親做手術那幾天，她白天守在醫院，晚上還要趕回去替你做飯。」
「你說自己胃不舒服，她就提前熬好粥，裝進保溫盒。」
「可她自己生病時，你在哪裡?」
「邵硯辭，她不是不疼。」
「她只是不敢讓你覺得她麻煩。
」
電話被結束通話。
邵硯辭站在客廳裡，很久沒有動。
他走進廚房，開啟最下面的抽屜。
裡面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
封面已經有些磨損。
他翻開第一頁。
上面全是我的字跡。
「空腹不能喝咖啡。」
「每週三記得吃胃藥。」
「應酬前先吃點東西，回家後不要立刻洗澡。」
後面還夾著他的體檢報告、複診時間，以及我按季節整理好的食譜。
整整三年。
他的每一個習慣，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他連我不能吃芒果都忘了。
筆記最後一頁，停在一週前。
上面只寫了一句話。
「海城專案週期三年，他不接受異地，我也捨不得離開。」
下面的字被重重劃掉。
旁邊重新補了一句。
「現在沒有關係了。」
邵硯辭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半天沒有翻頁。
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我真的為他放棄過離開的機會。
只是最後，也是他親手讓我收回了捨不得。
門外忽然傳來開鎖聲。
葉棠提著早餐走進來。
「硯辭，我給你買了粥。」
看見坐在餐桌前的邵硯辭，她笑容微微一頓。
「你一夜沒睡嗎?」
邵硯辭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她手裡的鑰匙上。
當初我想錄入這套房子的指紋，還需要先徵得他的允許。
葉棠卻可以拿著鑰匙，隨時推開這扇門。
他抬起頭，聲音冷得嚇人。
「誰讓你進來的?」
07
葉棠愣在門口。
「這把鑰匙不是你給我的嗎?」
「你說方便我過來拿東西。」
邵硯辭看著她，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口中的青梅竹馬，早已越過了該有的界限。
只是過去，他從來不覺得有問題。
「把鑰匙放下。
」
葉棠的眼眶迅速紅了。
「是不是林茵又跟你說了什麼?」
「她自己鬧分手離開，你為什麼把氣撒在我身上?」
邵硯辭開啟蔣馳發來的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