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愛明碼標價_第5章 畫面里
畫面裡，葉棠端著酒擋住我的去路。
我幾次拒絕，她依舊不肯讓開。
她貼近我的耳邊說了很久。
隨後，我才將她推開。
「你對她說了什麼?」
葉棠神色微僵。
「我只是怕她誤會，想解釋我們的關係。」
「解釋需要攔著她?」
「是她先推我的!」
葉棠捂住受傷的手，眼淚瞬間落下來。
「我的手縫了三針。你現在不關心我，反而為了她來質問我?」
過去，只要她一哭，邵硯辭便會立即心軟。
可這一次，他只是盯著她。
「我和林茵之間的私事，你為什麼會知道?」
葉棠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片刻後，她索性不再偽裝。
「不是你告訴我的嗎?」
「是你親口說她在床上無趣，還總纏著你。」
「我不過把你的原話告訴她。」
「現在她走了，你憑什麼把責任都推到我頭上?」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葉棠故意挑釁我。
可真正將刀遞到她手裡的人，是邵硯辭。
是他將我們之間最私密的事，當成了和另一個女人閒聊的談資。
「把鑰匙留下。」
葉棠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要趕我走?」
「以後除了公事，不要再聯絡我。」
她徹底慌了，上前抓住他的衣袖。
「那我剛回國怎麼辦?」
「住處和工作都是你替我安排的。」
「你答應過會一直照顧我!」
邵硯辭低頭看著她。
她擔心的不是失去他的感情。
而是失去那些已經習以為常的照顧和特權。
他抽回手，開啟房門。
「出去。」
葉棠終於撕下偽裝，將鑰匙重重摔在桌上。
「邵硯辭，你現在裝什麼深情?」
「林茵受過的那些委屈，哪一件不是你給的?」
「真正把她逼走的人是你，不是我!」
房門被重重關上。
邵硯辭獨自在客廳坐了很久。
他找來一張白紙，試圖列清自己虧欠我的東西。
三週年紀念日。
陪我照顧住院的父親。
記住我的忌口。
在我生病時陪在身邊。
堂堂正正地承認我是他的女朋友。
寫到最後，他忽然停住。
這些原本只是戀人之間最普通的事。
可我跟了他三年，卻一件都沒有真正得到。
幾天後，他在公司公開的合作名單中看見了我的名字。
【海城專案負責人:林茵。】
專案週期三年。
邵硯辭盯著那行字，立刻訂下最近一班去海城的機票。
臨走前，他帶上了那張清單。
還有一枚早已買下，卻始終沒有送給我的戒指。
戒指買在一年前。
那時他確實想過結婚。
可每當我試探著提起未來，他總會皺著眉讓我別給他壓力。
於是那枚戒指被他扔進抽屜，落了厚厚一層灰。
他以為只要現在把戒指送給我，公開我們的關係，再將從前欠我的一切補回來，我便會像過去那樣原諒他。
他還是不明白。
一個人徹底死心以後，遲來的承諾只會顯得可笑。
08
邵硯辭找到我時，我剛結束當天的專案會議。
他站在公司樓下，風塵僕僕。
一向整潔的襯衫皺得厲害，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看見我，他立刻走過來。
「林茵。」
我腳步沒有停。
他追了幾步，又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站住。
「我把葉棠趕走了。」
「鑰匙也收回來了。」
「以後除了公事，我不會再和她聯絡。」
他急切地展示著自己的改變，彷彿只要葉棠消失，我們之間的一切就能恢復原狀。
我平靜地看著他。
「你大老遠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
邵硯辭臉色一白。
「不是。」
他從口袋裡取出那枚戒指。
「這枚戒指，我一年前就買了。」
「我沒有想過和你分手。」
「你跟我回去，我們公開關係，也可以直接結婚。」
過去三年，我無數次想過，假如有一天邵硯辭願意公開承認我，我該有多高興。
我甚至偷偷選過照片，想過公開時應該寫什麼。
可現在，那些期待已經離我很遠了。
「邵硯辭。」
我打斷他。
「你覺得我離開，只是因為你不肯公開嗎?」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以前想公開，是因為我滿眼都是你。」
「我想堂堂正正站在你身邊，讓所有人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
「現在我不需要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因為你這個人，在我這裡已經什麼都不是了。」
邵硯辭的眼眶瞬間紅了。
「我知道錯了。」
「以前的事情，我都可以補償。」
他又拿出那張清單。
「你父親以後複診，我可以聯絡最好的醫生。」
「你生病時，我會陪著你。」
「三週年沒過，我們可以重新補。」
「林茵，只要你肯回來，我什麼都可以改。」
我看著那張密密麻麻的清單，只覺得疲憊。
「錢是你收的。」
「規矩是你定的。」
「每一次推開我的人也是你。」
「你不是不知道我會難過。」
「你只是不在意。」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很嚴重嗎?」
「嚴重到我們以後都不能再見嗎?」
「其實沒有。」
「可這些事不嚴重嗎?」
我還能若無其事地跟他生活下去嗎?
不能。
「就是這些在你眼裡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慢慢耗光了我的感情。」
「等我終於決定離開時，連架都不想和你吵了。
」
邵硯辭哽咽著問:
「一次機會也不能給嗎?」
「不能。」
他抬起手，似乎想抱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