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六樓住戶_第四章 那張紙被我夾進了檔案袋

第四章

那張紙被我夾進了檔案袋，和尋人啟事截圖放在一起。

第二天，我帶著檔案袋，找到了刑警隊的金隊長。

也是當年爆炸案的案件負責人。

我倆一起去了檔案館，三年前的爆炸案卷宗被我再次調出來。

我把卷宗一頁頁翻過去，從報警記錄，到現場照片，再到監控分析報告。

忽然，一處細節讓我停住，監控分析記錄。

上面寫著一句話。

【九點二十八分至九點四十七分，監控因線路老化，故障無畫面】

“金隊，這裡，有問題。”

“查，當年的原始記錄，肯定有什麼被忽略了。”

我立刻調出爆炸案原始記錄，結果發現。

爆炸發生時間是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監控中斷時間是九點二十八分。

恢復時間是九點四十七分。

剛好，無縫銜接。

我盯著時間軸，後背慢慢發涼。

這根本不像事故，更像有人提前關掉監控，等事情結束，再重新開啟。

於是，我決定去找王大勇。

因為當年負責監控室的人，就是他。

“老周，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我找人跟你一起。”

“人多，會打草驚蛇。他們只知道我的工作跟檔案管理相關，不知道具體的。”

我看了一眼金隊，突然笑起來。

“別忘了，我也是警校出身，拳腳功夫還是過關的。”

“那，保持聯絡。有事別衝在前頭，等支援。”

下午三點，保安室，王大勇正坐在椅子上抽菸。

看見我，他有些意外，隨即又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周老師，又見面了。”

我坐下，開門見山。

“當年爆炸案那天，監控為什麼壞了一段時間？”

王大勇拿煙的手停頓了一下，非常輕微。

如果不是一直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線路老化。卷宗寫得很清楚。”

“維修記錄呢？”

“找物業。”

“那天誰在監控室？”

“我。”

他說得很乾脆。

我繼續問。

“監控恢復後，你第一時間看見什麼？”

他沉默，然後把煙按滅。

“死人。還能有什麼。”

我盯著他，他也盯著我，兩個人都沒說話。

幾秒後，王大勇忽然笑了。

“周老師，檔案看多了容易鑽牛角尖。有些案子結了，就讓它結了吧。”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種態度。

這說明，事態遠比我想象的更嚴重。

離開保安室後，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物業辦公室。

拿出證件和搜查令，我讓林夏將物業登記冊交給我。

在事情被調查清楚之前，我要求林夏配合保密，不得向任何人透露。

“周哥，我看了一下，三年前八月份，少了七頁。”

我翻開一看。

果然，頁碼直接斷層，像被人硬生生撕掉。最巧的是，缺失日期。

正好覆蓋爆炸案前後一週。

我和林夏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可答案已經很明顯，有人清理過記錄，而且是故意清理。

當天晚上，林夏向我反饋了一個新問題。

物業電腦後臺曾匯出過監控影片。

時間就在爆炸案發生後第二天。

匯出檔名稱已經被刪除，可操作日誌還在。

操作人，王大勇。

我盯著螢幕，心臟一點點收緊。

如果監控壞了，他為什麼還能匯出影片？

除非，監控根本沒壞。

晚上八點，我決定跟蹤王大勇。

他下班後沒有回家，而是騎著電動車離開小區，一路往城郊方向走。

我打車跟上。

四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家養老院門口。名字很普通，安寧養老院。

王大勇熟練地走進去，像經常來。

我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他才出來。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信封。

等他離開後，我進入養老院。

前臺護士很警惕。

聽見我打聽王大勇，立刻搖頭。

“不知道，沒聽說過。”

“他來看誰？”

“不知道。”

“他去了哪個房間探望？”

“不知道。”

連續三個不知道，反而說明她知道。

我不打算浪費時間，想回一趟局裡申請搜查令。

準備離開養老院時，我忽然看見走廊盡頭閃過一個男人，戴眼鏡，四十多歲。

側臉極其熟悉。

我猛地愣住。

趙建成！那張尋人啟事上的臉。

我幾乎是本能地追過去。衝進走廊，可拐角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只剩一扇緩緩關閉的病房門。

我衝進去，病床空著，窗戶開著，風吹得窗簾不停晃動。人不見了。

護士聞聲趕來。

看見我，臉色瞬間變了。

“誰讓你進來的？”

“剛才那個人是誰？”

“沒有人。”

“我看見了。”

“你看錯了。”

又是這句話。

我坐在車裡，腦子裡不斷回放剛才那張臉。

如果那個人真是趙建成，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死人沒死，意味著整場爆炸案都有問題。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林夏打來的，聲音很急。

“周哥！有個新的發現。”

“怎麼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然後壓低聲音。

“我找到三年前業委會會議記錄，裡面有一句話，特別奇怪。”

“什麼話？”

林夏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會議形成一致意見：相關事項如對外披露，後果由全體業主共同承擔。”

那一瞬間，我的手指猛地握成拳。

自此所有線索都逐漸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