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未央，君已離席_第5章 5床上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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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沒有人。

只有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備用禮服。

衣帽間裡，屬於我的衣物全部消失。

盥洗臺上的剃鬚刀、床頭那本看到一半的書、浴室裡與她並排擺了七年的牙刷，也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彷彿我從未在這裡生活過。

沈清歡站在臥室中央，臉色沉得嚇人。

管家跟進來，小心翼翼開口。

“夫人，先生走前把鑰匙留下了。”

“他讓您以後不必再等他回來。”

沈清歡嗤笑一聲。

“他就是想逼我去接。”

“這點手段，他七年前就用過。”

她拿出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機械女聲一遍遍提醒關機。

打到第十一次時，她終於沒了耐心，轉頭吩咐助理。

“查他的位置。”

助理很快回話。

“陸先生今晚十一點四十分乘坐航班，目的地是佛羅倫薩。”

沈清歡握著手機的手驟然收緊。

“他一個人？”

“是。”

聽到這個答案，她繃緊的肩膀鬆了幾分。

“給他訂明早返程的機票。”

“再告訴他，婚禮上的事到此為止。只要他回來，我不追究他當眾離席。”

助理沉默良久。

“沈總，陸先生已經拉黑了所有聯絡方式。”

沈清歡臉上的神情徹底冷下去。

她不信我會真的離開。

七年前，她創業失敗，被債主堵在倉庫裡，是我拿出父親留下的珠寶，替她填上第一個窟窿。

她胃出血住院，我睡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守了整整五天。

她第一次拿到融資，抱著我在雨裡轉了無數圈。

那時她親吻我的眼睛，啞聲許諾。

“沉舟，等我有能力給你全世界最盛大的婚禮，我一定嫁給你。”

為了這句話，我等了七年。

她怎麼可能相信，我會在婚禮這天不要她？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顧知嶼已經換掉禮服，披著她的西裝外套走進來。

“清歡，沉舟哥走了嗎？”

他眼底還殘留著哭過的紅，語氣卻壓不住欣喜。

“我就知道，他那樣驕傲的人，受不了今晚的刺激。”

沈清歡猛地轉頭。

“什麼叫刺激？”

顧知嶼臉色微變。

“我只是覺得，他太小題大做了。反正你們證都領了，他鬧完自然會回來。”

他伸手想抱她。

沈清歡卻後退一步，第一次避開他的觸碰。

“婚禮結束了。”

她取下他肩頭的西裝，聲音冷淡。

“你該走了。”

顧知嶼僵在原地。

“可你說過，今晚會陪我把夢做完。”

“我什麼時候說過？”

“你說如果我願意結婚，今天的新郎就會是我！”

沈清歡沉默一瞬。

隨即蹙起眉。

“那句話只是為了哄你。”

“我真正要嫁的人是誰，你不清楚嗎？”

顧知嶼的眼淚瞬間落下。

沈清歡卻沒有像過去那樣替他擦。

她從禮服上的花心裡取出斷裂的戒指，低聲吩咐管家。

“聯絡最好的珠寶師。”

“天亮之前，必須修好。”

可珠寶師趕來後，只看了一眼，便搖了搖頭。

“戒圈可以修復。”

“但上面的刻字被剪斷了，補不回原來的樣子。”

沈清歡低下頭。

斷裂的位置，恰好穿過她和我的名字。

一邊是陸沉舟。

另一邊，是沈清歡。

再也連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