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釀被媽媽送人後，我選擇離家一萬一千公里之外_第9章 9茜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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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哥哥已經看完所有記錄。

聊天記錄只能翻到四年前。

更早的被清過了。

四年前。

那個女人發的語音轉文字：

【茜茜，媽媽告訴你，顧家欠我們的。你爸躺在醫院裡，都是他們害的。他們給你的每一分都是應該的。】

茜茜回的字很少。

【我知道了媽。】

【阿姨今天又給我買了新衣服。安然姐穿的是去年的舊款。】

那個女人回：【好。你在這個家得到的越多，她得到的就越少。這才對。你爸的命，總得有人還。】

三年前。

【媽，哥哥今天罵了安然姐。因為她提醒家裡錢不夠用。哥說她是見不得我好。】

【那就對了。他們越護著你、越罵她，她在這個家就越沒有位置。你繼續做你的乖女兒就行。】

兩年前。

【媽，我今天故意在安然姐面前哭了。說都怪我搶了她的東西。全家都來哄我。哥哥還罵了她。】

【哭是最好的武器。你一哭，他們就心軟，就會覺得是那個姐姐不懂事。記住這招。】

茜茜回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最近一個月。

【媽，安然姐高考比我高了四十一分。但全家還是圍著我轉。沒人提她。】

【對了，她的桂花釀被送走了。連送給誰都沒人記得。】

【那就對了。在這個家裡，她連一罈酒都不如你。】

最後一條。

昨天。

【茜茜，顧家那邊說起你爸的事，你就賣慘，說你只是個可憐的孤兒。他們才會更心疼你。】

茜茜回：【知道了媽。】

哥哥走到客廳中間。

“都出來。”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

“怎麼了？”

爸爸掐了煙走進來。茜茜穿著睡衣出來，看到哥哥的臉色，愣了一下。

“哥？怎......”

“你微信置頂第一個聊天框，是誰？”

茜茜的臉一瞬間僵了。

“哥你在說什麼？我不......”

“我拍了螢幕錄製。要不要我念出來？”

他把手機投到了客廳電視上。

第一張截圖。

【你在這個家得到的越多，她得到的就越少。這才對。你爸的命，總得有人還。】

媽媽盯著螢幕，手裡的抹布掉在地上。

第二張。

【哭是最好的武器。你一哭，他們就心軟，就會覺得是那個姐姐不懂事。】

客廳裡沒有人說話。

茜茜的臉終於變了。

“不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那是哪樣？”哥哥的聲音很低。

“是我媽讓我做的，我不想的......我只是聽了我媽的話......我也不知道安然姐姐會......”

“你不知道？”

哥哥的聲音壓不住了。

“她在雜物房住了四年，你知不知道？”

“她的桂花釀被送走了，你知不知道？”

“她的銀鐲子被你拿走了，你知不知道？”

“你什麼都知道。你從頭到尾都知道。”

茜茜的眼淚掉下來了。

但這次沒有人走過去。

媽媽靠在沙發上，嘴唇在抖。

“七年......”

“我把安然趕進雜物房，是為了讓你住得舒服。”

“我把她的生活費砍了，是因為你說你不夠花。”

“我讓她的男朋友特別照顧你，是因為你說你一個人害怕。”

“全是假的？”

茜茜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她蹲在地上，抱著膝蓋。

以前她蹲下去的時候，總有人來拉她。

這次沒有人動。

爸爸轉身走到陽臺，把門關上了。

隔著玻璃，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

哥哥站在客廳中間，終於想起了我。

哥哥拿起手機，撥了專案組的國內聯絡電話。

“您好，我想問一下顧安然的情況。我是她哥哥。”

“抱歉。服務期內無法提供任何個人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