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釀被媽媽送人後,我選擇離家一萬一千公里之外_第7章 7基地第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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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第三個月,我瘦了八斤。
非洲的太陽像貼在頭頂烤,但曬不是最難熬的。
最難熬的是夜裡的槍聲。
基地在約翰內斯堡南郊安全區邊緣,鐵絲網外面就是貧民窟。
第一次聽到槍響的時候,整個宿舍的人從床上彈起來。
老陳裹著防彈背心衝進來。
“別慌,安全區外面的。離這兒兩公里。”
“睡吧,習慣就好。”
我躺回床上,盯著鐵皮屋頂。
槍聲斷斷續續響了半小時。
第二天出門,路邊多了一排彈孔。
老陳說這是日常。
我揹著防彈背心去援建學校做安全評估。
教室是鐵皮和木板拼的,一群孩子蹲在地上用樹枝寫字。
但他們看到我走進來,齊刷刷抬起頭,笑了。
我忽然覺得,被需要的感覺,原來是這樣的。
一個瘦得只剩骨頭的小女孩抱著我的腿,翻譯說她在問:
“你會留下來嗎?”
我蹲下來看著她。
“會的。”
同一時間,警方的調查有了結果。
“顧先生,林建國的案子查清了。”
“當年工地那批鋼架的螺栓,有人提前松過。”
爸爸的呼吸停了一秒,“誰?”
“林建國本人。”
客廳安靜了。
警察繼續說。
“我們調取了當年的通話記錄和銀行流水。事故前一個月,林建國頻繁聯絡一個人。那個人是專門幫人做工傷索賠的中間人。”
“林建國欠了賭債,走投無路。他們商量好了,由林建國製造一起安全事故,偽裝成工地巡檢疏漏導致的工傷。”
“計劃是松幾顆螺栓,讓鋼架小範圍傾斜,他在下面被砸傷,但不致命。然後把責任推到您的巡檢上,訛一筆賠償。”
“但他低估了鋼架的重量。螺栓鬆掉之後,整面鋼架直接垮了。”
“砸在他脊椎上,當場就不能動了。”
爸爸的手從桌角滑了下來。
“是他自己......”
“是他自己乾的。跟您沒有任何關係。他想嫁禍給您,結果作繭自縛。”
媽媽的身體在發抖。
七年。
她為了替丈夫“贖罪”,把林茜茜接進了家門。
把安然從床上趕到地板,從地板趕到沙發,從沙發趕到雜物房。
而這一切的起點,是一個騙子的自毀。
跟他們一分錢關係都沒有。
媽媽的腿軟了,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我們這七年......”
她說不下去了。
哥哥猛地站起來。
“這七年我們到底在還什麼!”
“一個騙子害了他自己,我們把安然搭進去了?”
他把椅子踢翻了。
“她662分一個志願都沒填!她去了南非戰區!七年!”
“就因為一個騙子,我讓她滾,她真的滾了!”
爸爸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
半晌,他悶聲開口。
“是我。”
“是我先信了。”
“如果我當年查清楚了,就不會讓你媽把茜茜接進來,就不會......”
“安然就不用受這些。”
媽媽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一個十八歲的女孩,揣著護照,揹著一個包,獨自去了槍聲不斷的地方。
媽媽不敢往下想了。
哥哥靠在牆上,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要去找她。”
媽媽從地上爬起來。
“我也去。”
爸爸站起身,擦了一把臉。
“先聯絡那個專案組。”
但沈淮查遍了所有渠道,只得到一句標準答案。
“顧安然女士目前在職,服務期內無法與外界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