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從40張底片中選中沒有我的那一張，我自會去遠方_第6章 6顧主任走後

6

顧主任走後，包廂裡徹底安靜下來。

宋溪眼眶通紅，手裡的叉子一下下戳著蛋糕。

“都怪姐姐。”

“她明知道今天這頓飯對我有多重要，還故意關機不來。”

媽媽本來就憋著火，聽見這話，臉色更難看。

“等回家看我怎麼收拾她。”

“平時家裡讓著她，是看她可憐，不是讓她蹬鼻子上臉的。”

宋辰冷笑一聲。

“我早就說過，她這種人不能慣。”

“給點臉色就委屈，給點好處就拿喬。”

爸爸沉著臉坐在一旁，始終沒說話。

可他的沉默，已經算是預設。

一頓好好的踐行飯，最後草草結束。

回去路上，宋溪靠在媽媽肩上掉眼淚。

媽媽心疼得不行，一邊哄她，一邊又給宋盼打電話。

打了一路，都是關機。

她的火氣也被這幾聲提示音越拱越高。

剛進家門，媽媽連鞋都沒換，就衝向宋盼的房間。

“宋盼，你給我出來！”

門被猛地推開。

房間裡卻空蕩蕩的。

書桌上原本堆著的舊書不見了。

衣櫃門半敞著，裡面只剩下幾件宋溪不要的舊外套。

連床邊那個洗得發白的行李箱，也沒了蹤影。

媽媽愣在門口。

宋辰跟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立刻皺起。

“她人呢？”

宋溪小聲說，

“姐姐不會是離家出走了吧？”

媽媽像是被這句話激怒，拔高聲音。

“她敢！”

“她一個學生，身上能有幾個錢？鬧兩天就知道回來了。”

可她說完，心裡卻莫名慌了一下。

因為這房間實在太空了。

不像臨時賭氣。

倒像是早就一點點搬空了。

宋辰不耐煩地翻起書桌。

“裝什麼可憐，肯定是躲同學家去了。”

“等找到她，我非讓她給溪溪道歉不可。”

他把書一本本扔到地上。

翻到最下面時，一張折起來的紙從夾層裡掉了出來。

宋溪撿起來，念出上面的字。

“暑期支教報名回執？”

媽媽一把奪過去。

看清楚出發時間時，她臉色變了。

就在今天晚上。

也就是說，宋盼沒有去餐廳。

不是因為賭氣。

而是早就拖著行李走了。

宋辰還是不相信，

“假的吧？她怎麼可能敢不跟家裡說就走？”

媽媽攥著那張紙，指尖發白。

“給她學校打電話。”

爸爸很快翻出輔導員電話撥過去。

接電話的是宋盼的輔導員。

聽見他們問宋盼的去向，對方有些意外。

“宋盼同學已經跟支教隊出發了。”

“她手續齊全，學校也做過安全培訓，家屬不用擔心。”

媽媽有些著急，

“什麼叫不用擔心？我們是她爸媽，她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通知家裡？”

輔導員沉默了幾秒。

“宋盼已經成年了。”

“而且她說過，家裡知道她參加社會實踐。”

媽媽還想再問。

輔導員卻只客氣地說，支教地點訊號不好，等學生安頓好，會統一聯絡家屬。

電話結束通話後，客廳裡只剩死一般的安靜。

宋溪抓著媽媽的袖子，眼淚又掉下來。

“媽媽，那顧主任那裡怎麼辦？”

這一次，媽媽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宋盼空蕩蕩的房間門口，視線不經意間掃過客廳中央那張全家福。

照片裡，他們一家四口笑得幸福美滿。

宋盼被擋在氣球后面，連一截衣袖都沒有露出。

或許，不是宋盼離開了家。

而是這個家裡，從來沒有宋盼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