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剪刀布贏了我,這婚我不結了_第3章 3突然
3
突然,一直沉默的陸思瑤猛地衝過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用力拽出了病房。
“岑溪,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她雙眼通紅,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我哥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你就這樣對他?你看著他躺在病床上,竟然說要和那個渣男遠走高飛?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面對她的質問,我異常冷靜。
“思瑤,你先進去。”
我看著她,目光銳利:“你進去,替我問他一個問題。就當是,給我這個‘瘋子’一個死心的機會。”
陸思瑤愣住了,狐疑地盯著我。
我拿出手機,飛快地打下一行字,然後將螢幕轉向她:
【問他:我們小時候在鄉下奶奶家,藏在老槐樹下的‘時光寶盒’裡,他放進去的第一件東西是什麼?】
陸思瑤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個“時光寶盒”是他們三個之間最寶貴、最私密的童年回憶。
“你......你什麼意思?”
“你進去問。記住,裝作不經意提起,看他是什麼反應。”我收起手機,語氣不容置疑,“如果你還認他這個哥哥,就去問。”
陸思瑤死死咬著下唇,內心天人交戰。
她看看我決絕的眼神,又看看緊閉的病房門,最終,理智被那句“時光寶盒”徹底攪亂。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門走了進去。
我靠在牆上,聽著自己心跳如鼓。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陸思瑤走了出來,腳步虛浮。
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被掏空了的、徹骨的恐懼和蒼白。
“他......他不知道。”她聲音輕得像夢囈:“他愣了很久,然後笑著說,‘那麼久的事誰還記得,裡面不都是你送我的寶貝嗎?’......他甚至想不起,那個寶盒是你發起的......”
我扶住她冰冷的肩膀。
“現在有什麼想法?”
“他不是我哥......他不是我哥!”陸思瑤眼淚決堤而下:“那個人是誰?!我哥呢?不!我要報警!”
“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任何人!”我眼神銳利而堅定:“否則裡面的人一旦失去理智,你哥會有危險!”“思瑤,我會想辦法穩住他!而你負責找到真正的陸景淵!”
陸思瑤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她重重地點頭:“我該怎麼做?你說!刀山火海我都去!”
我上前一步,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地交代了幾句。
她聽完後,抹掉眼淚,眼神里的害怕、憤怒消失不見。
看著陸思瑤匆忙離去的背影,我也沒了在醫院待下去的心情。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來等電話。
窗外夜色漸濃。
晚上十點,手機螢幕不知第幾次亮起。
“顧言”兩字映入眼簾,我這才鬆了口氣,嘴角的笑容自然噙起。
“明心路咖啡廳,來見我。”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熟悉,熟悉得有些陌生。
我按時到達,咖啡廳已經關門,不過門口昏暗的路燈還亮著。
“顧言?”我朝著黑暗喊道。
“你來了。”
聲音從咖啡廳二樓傳來,聽起來有些飄忽。
我抬頭看去,窗戶緊閉,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下來見我。”我直接了當地說。
“不,你上來。”
“憑什麼?”我冷笑:“我找了你這麼久,現在連露個面都不願意?顧言,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樓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傳來腳步聲。
門開了,身影停在門後,卻遲遲不願走出。
“岑溪,今天在醫院,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我反問:“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在醫院?”
顧言一頓,苦笑道:“回答我的問題,今天在醫院......”
我打斷他:“我今天在醫院什麼都沒說!”
“你騙我!”門後的身影急了,聲音尖銳,和白天一模一樣。
“我騙誰?騙顧言,還是騙陸景淵?”
沉默,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像個男人一樣走出來,顧言。”
門後的身影一怔,我看清他的臉時,雖然早有準備,卻仍舊猝不及防。
比陸景淵還像陸景淵,立體,眼下的痣格外明顯。
我一陣恍惚,他想將我摟入懷中,我猛地後退數步。
陸景淵,不,顧言笑了。
“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顧言逼近,笑容近乎病態:“不過無所謂了,現在我和陸景淵一模一樣了。”
他走到路燈下,轉了個圈,像是在展示什麼藝術品。
“怎麼樣,岑溪?把我們的婚禮進行下去,我保證比真正的陸景淵對你好一萬倍!”
“真正的陸景淵,在哪?”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和我結婚。”他盯著我,眼中的執著近乎實質:“只要我們結婚,陸景淵自然會回來。”
我也死死盯著他:“我要確認他是否安全。”
“......可以。”顧言最終還是敗下陣來,不得已點開監控軟體,螢幕上出現了一個昏暗的地下室。
陸景淵被綁在椅子上,頭髮凌亂,臉上有明顯的傷痕。
他閉著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著,看起來奄奄一息。
“顧言,這是犯法的!”我咬著牙,幾欲喪失理智。
“犯法?”他哈哈大笑,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你看看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接過來一看,竟然是陸景淵的親筆簽名,上面寫著他同意被囚禁,並宣告這是他的自願選擇。
“這不可能!”我失聲道,可極其熟悉的字跡告訴我這一切都是真的。
陸景淵,你這個豬腦子!到底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