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的二次心跳_第4章 都回教室自習
」
「都回教室自習。」
我離開的時候。
很明顯地感覺一道冷意的目光，停在我的背後。
09
走在長廊上，我有些心亂如麻。
我沒有想過。
這種困境下，會有人幫我解圍。
而另一方面。
江馳是一個有些偏執的人。
此番打斷，我不知道他會怎麼做。
推開校董辦公室的門。
裡面的男人淡淡轉過了身。
他指尖夾了支菸，煙霧漫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
似乎這段時間，他總是忍不住抽菸。
又是江硯白。
我看了他一會，沒什麼表情。
轉身就要走。
「現在連一面都不想見了嗎?」
「就算我幫了你?」
他的目光停在我臉上，許久，淡淡起身。
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按在門鎖上。
兩人隔得很近，近到我抬頭就能感受到他清淺的呼吸。
「林不蕪，說話。」
我朝他鞠了一躬,「謝謝江總，我可以走了嗎?」
他盯著我看了良久，微微嘆了口氣。
正要說話時。
門外傳來很大的喧譁聲。
還有桌椅被推倒的動靜。
「江少，您怎麼來了，裡面還有人......」
另一個男聲懶洋洋地笑。
「有誰?林不蕪嗎?」
「這棟樓都是我哥資助的，我為什麼不能來?」
「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誰敢出手幫她......」
我心裡一沉。
江硯白皺了皺眉，低聲跟我說了一句。
「你先在這等我。」
然後他拉開門，只簡單一句話。
就停住了江馳的怒意。
「小馳，是我。」
10
後者的聲音足足停頓了半分鐘。
似是不可置信。
「哥?」
「你......你和林不蕪認識?」
江硯白嗯了一聲，似是不太想談這件事。
語氣帶了一絲責怪。
「今天的事，我聽說了。」
「你有些衝動了，你考慮過她......」
緊接著，江馳一拳砸在牆上，眼尾泛紅,「考慮她?」
「是她先騙了我，我像個傻子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
「她考慮過我的想法嗎?」
江硯白抬眸。
「就算你們聊了三個月。」
「就算那段時間，她幫你熬夜輔導作業，你也真心實意對她好。」
「還是比不上你心裡那個女孩?」
我垂眸看著自己的指尖。
靠著門，慢慢坐下來。
良久。
我聽到江馳冷笑了一句，轉身離開。
「是。」
「這件事，不會這麼簡單結束。」
江硯白進來的時候。
沉默著朝我伸出手。
我開啟他。
勉強扯了扯嘴角,「江總，您弟弟在學校霸凌我。」
「我惹不起你們。」
他什麼都沒有說。
點了支菸，然後把指尖的煙捻滅。
「小馳這樣做，只是一時氣急，不是故意的。」
「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別太怪他......」
他說的這個面子。
是之前，媽媽暈倒在家裡，他開了六個小時的車。
送去醫院的。
我想說他真的很無恥。
喉間卻突然哽住。
別過眼，再也說不出話來。
11
那之後。
我有一段時間沒有見到江硯白。
後面，我幾乎是發了狠般。
把自己埋在書裡。
複習，刷題。
離高考還有兩個月。
那篇黑帖在我心裡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劃痕。
我沒法放下。
但我只有奔赴更好的人生。
才能嘗試著忘卻這些埋在青春裡的疤痕。
與此同時。
聽說江馳最近狀態不太好，心情也很差。
整天跑去飆車，打架。
前天，他們去酒吧玩。
有個男生提到了我的名字。
江馳直接把酒瓶砸在了他的頭上，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學校沒辦法。
給他記了很重的處分。
他站在長廊外罰站。
有好友勸他,「何必呢，你哥既然都要護著她了。
」
「說明林不蕪這人也不算太差，這沒準就是誤會......」
我恰好抱著書，從樓梯上來。
聽到後者淡淡嗤笑。
「所以呢?」
「她真以為搭上了我哥，就有用了?」
我腳步微微一頓。
若無其事地換了一條路。
自從上次江硯白為我出了頭。
學校裡對我的針對確實少了一點。
上週有個值日。
負責打掃的學委看我還留在教室寫作業。
照常把黑板擦扔在我桌上。
「喂，林不蕪，你去打掃。」
我還沒說話，身旁的女生拉住她，小聲說了幾句話。
學委臉色變了變，忿忿撿起黑板擦。
「行了，我自己幹。」
「之前抱歉啊。」
我看了她一會。
若有若無地嗯了一聲。
當天下午，我收拾好書包。
把改好的卷子放在主任桌上時。
隨手把寫了一節自習課的舉報信也放了上去。
裡面記下了之前他們對我做的每一件事。
聽說校方那邊發了挺大的火。
很多人都被退學了。
第三次月考時。
我重新擠進了前三名。
我申請換了個位置。
坐在左側靠窗的地方。
班長問我為什麼,「林不蕪，你應該很清楚。」
「你坐在我前面，要是有同學欺負你，我能幫你。」
我點點頭。
確實啊。
可是她幫我，是為了江馳。
她怨我，也是因為江馳。
我只是，不想多欠她什麼了。
我笑笑說,「謝謝你。」
「其實我自己也可以。」
12
隨著我成績的斷層領先。
那些輿論慢慢地就散了。
也很少有人再提起這些事。
臨近高考，我被老師視為重點關注物件。
忙著競賽，刷題的同時。
我也很少再想起其他人。
週五放學。
看見蔣西川帶著幾個混混堵我時，我顯得很平靜。
那條小青蛇又朝我爬了過來。
我一腳踩了上去。
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也沒那麼害怕了。
「林不蕪，你敢!」
我厭惡蔣西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