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的二次心跳_第5章 就算我對不起任何人
就算我對不起任何人。
他也沒資格以施暴者的身份審判我。
心裡久違升起的憤怒讓我腳底發力，那小蛇很快掙扎著沒了動靜。
蔣西川怒極，伸手朝我打來。
這時，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攔住他。
江硯白恰好來一中聽一個講座。
撞見此事，他臉上的冷意很深。
「又是小馳讓你們乾的?」
「你們跟他說，林不蕪是我的朋友，讓他收斂點。」
「朋友?」
下一秒。
蔣西川嗤笑著，把那本粉紅的日記本砸在江硯白麵前。
我微微一愣。
而擋在我面前的江硯白很明顯地僵住了手。
男生嘲諷地笑,「您弟弟猜的果然沒錯。」
「江總，林不蕪對你有別的心思。」
「現在，你還是要護著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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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都沒說。
我也不知道，這個放了好久不用的日記本是怎麼被江馳知道的。
但是微微的詫異過後。
我恢復了面無表情。
年少時的少女情思，也是青春的一部分。
我喜歡上了一個錯的人。
但我並不難堪。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說的。
似乎沒看見我的窘迫，蔣西川調侃過後，很不甘心。
他朝江硯白看去，添油加醋道。
「江總，您知道嗎?林不蕪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
「以前你來學校，每次我都看見她靠在窗邊偷看你。」
「我還見她織過一條藍色的圍巾，肯定也是想送給你的......」
江硯白垂落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攥緊。
眼神也變得錯愕。
下意識朝我看來。
我沒什麼反應。
其實我記得這件事，那是去年冬天。
因為要開一個國際會議，江硯白連續跑了幾次倫敦。
電視臺說那幾日倫敦大雪。
是難得的初雪。
「聽說，初雪那天，只要給喜歡的人織一條圍巾。」
「就可以讓他平平安安，萬事順遂哦。」
我看到這條新聞。
鬼使神差般。
親自去學了編織教程，買了針線。
手上被戳了幾個口子。
最後把圍巾悄悄疊好放在江硯白的桌上時。
他剛好推門進來。
身邊跟著的助理是個很美的姑娘。
她看了一眼，撲哧笑開。
「第一次看見送這種老土圍巾的，不會還是自己織的吧。」
「你這個追求者挺特別的啊，特別的窮......」
江硯白就掀了掀眼皮,「你很閒?」
「拿去扔了吧。」
回憶收回。
江硯白身體都有些踉蹌。
蔣西川還要嘲諷我，後者冷冷打斷他。
「滾!」
「這件事，江氏記在心裡了，回去勸你爸搬出 A 市吧。」
似是沒料到他的反應。
蔣西川朝我看了一眼，死死咬著牙，但又不敢爭辯。
那晚我揹著書包走在小巷裡。
江硯白跟在我身後，怎麼都不肯走。
「你喜歡我，你為什麼不早說?」
「林不蕪，你說話啊。」
回家之後，我就收到了江馳的一條訊息。
冰冷，又帶著諷刺。
【想進江家，你也配?】
我把手機關上。
沒有再說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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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我開始忙起來。
好幾次。
江硯白來一中找江馳。
偶爾會撞見我，他唇瓣微動，似是想說什麼。
我都轉身繞開了路去。
蘇笑拉著我去她學校玩了一次。
她有個師兄。
叫程澈，學的是計算機，人很熱情。
那天，他帶我們去了一家很紅的小店。
三人吃了一頓燒烤。
蘇笑喝了酒，暈暈乎乎地被她男友接走了。
程澈便送我回學校。
路上下了大雨。
司機猛地剎了一腳車。
我的頭差點撞上玻璃窗。
他下意識伸手墊在我腦後。
頓時被撞的紅腫。
我有些愧疚,「沒事吧。」
他搖搖頭，鬆開手。
耳尖泛起了一絲紅。
後面蘇笑給我打了不少電話。
她偷偷告訴我，她有個朋友想追我。
我問她是誰。
她就不說話，轉移話題,「不蕪，你想學什麼專業呀?」
「計算機怎麼樣，你數學那麼好......」
我站在圖書館外面。
聽到這句話，我就笑,「我記得這是清大的王牌專業吧?」
「行，我努力......」
我的話還沒說完。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你要考去北城?」
沉默了很久，我才回他。
「嗯。」
「清大不適合你。」
江硯白簡單一句，直接拒絕了。
聽到這話，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是我的選擇，不是嗎?」
「我留不留在 A 市，與江總沒有半分關係。」
我把輔導書放回書架上。
轉身出了門。
江硯白跟在我身後。
他的語速有些快,「北城天氣乾冷，夜裡總是下雨。」
「你容易胃痛，吃不慣那裡的東西......」
話至一半，他停住了。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沉默。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含含糊糊道。
「可是你喜歡我，不是嗎?」
「林不蕪，你離開 A 市，去幾千里外的北城，你是想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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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蔭下。
梧桐葉洋洋灑灑。
我抬眼朝他看去。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這麼無理取鬧般的話。
我本來不想和他爭辯。
可他緊緊握著我的手腕，怎麼也不肯鬆開。
我正要蹙眉。
不遠處，一個人突然大步朝我走來。
「是你，你怎麼在這?」
我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瞬，江馳的視線移至江硯白牽著我的手上。
神情頓時有些古怪。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江硯白眸光微閃。
卻並沒鬆開我的手。
「小馳，你先走吧。」
「我現在有話要和她說。」
江馳臉色有些難看。
他側頭看了看我。
垂落在身側的手不由得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