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玉樓_第3章 阿澤是他還是太子時
」
「阿澤」是他還是太子時,流落在宮外時的化名。
一聲「阿澤」喚起了回憶。
皇帝動容了,眼眶泛紅。
我從他身上下來,行至崔景面前,抬手給了他一巴掌,「崔大人,我自幼走丟,三個月前才回到蘇家。而你,三年前就已經娶了姐姐進門。你與姐姐青梅竹馬,你二人才是有情人。」
「試問,你與我的情,從何而來?」
「你欺君在先,皇上被你矇蔽,才答應換人。」
「雖說君無戲言,可你誆騙了皇上,皇上有權撥亂反正!」
言罷,我跪下,「皇上,我......嬪妾是聖旨欽封的蘇才人,皇上一日沒有將我貶為庶民,我便一日是皇上的嬪妃,無人有資格將我帶走。」
06
前世,我被打入冷宮,成為庶民之後,才被崔景帶走。
這一次,我還是蘇才人。
我倒要看看,崔景如何應對欺君之罪?!
我可不信所謂的「是真愛就要成全」一說!
崔景所圖,壓根不是對姐姐的真愛。
他是想混淆天家血脈!
此刻,崔景額頭沁出冷汗。
姐姐痴痴的望向帝王,卻得不到一個眼神回應。
我與皇帝對視一眼,衝他挑挑眉,他立刻會意。
我二人在宮外那半年,已養成默契。
皇帝沉聲,「崔景!你還有什麼好說的?朕的蘇才人與你幾時有過情?你可知,欺君之罪,牽扯九族!」
崔景忍不住吞嚥。
他在極力穩住他自己。
我很清楚,一個敢算計天家血脈的奸佞,定不是等閒之輩!
他還會有後招。
我附和皇帝,再次澄清,「皇上,嬪妾對天發誓,崔大人......他只是嬪妾的姐夫,嬪妾與他並不相熟,更談不上有情。姐夫的心上人,只有姐姐!」
「姐夫與姐姐從小就情投意合,無數人見證。」
「嬪妾實在不知,姐夫要用姐姐換走我,究竟是何居心?!」
我步步緊逼。
要讓崔景走投無路。
他若改了說辭,那便是欺君之罪。
可他若執意咬定,我與他有情,他就要拿出所謂的「證據」。
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支撐。
謊言多了,他的腦袋就不保了!
這時,一旁的姐姐忽然開口,她姣好的面容,已有幾分前世的猙獰了。
利慾薰心。
觸目驚心。
「皇上有所不知。妹妹沒有走丟之前,夫君便對她呵護有加。自妹妹歸來,夫君對她一見傾心!」
「臣婦親眼瞧見夫君與妹妹私會!」
「臣婦願意成全他二人。若妹妹跟夫君離宮,臣婦願意留下來侍奉皇上左右!」
姐姐言辭鑿鑿。
我氣笑了。
好生荒謬!
崔景順著她的話,像下定某種決心。
「皇上,微臣與蘇才人已有夫妻之實。微臣絕無欺瞞!更不會拿九族開玩笑!微臣知曉蘇才人身上的胎記!」
他好狠!
這是要毀了我!
皇帝臉色乍寒。
我反倒表面平靜了下來。
崔景在賭。
賭我與帝王在民間時,已有夫妻之實。
事實上,我與皇帝一直沒有越過雷池。
我還是處子之身!
崔景口出狂言,他完了。
我頷首,道:「皇上,嬪妾雖是由聖旨直接召入宮,但也要經宮裡的嬤嬤驗身。不如,就趁此機會,讓嬤嬤給嬪妾驗身吧。至於胎記一事,蘇府不少人知情,也並非私密胎記,無非是手腕上有一塊紅色楓葉。」
皇帝緊握龍椅把手。
崔景已經觸了他的逆鱗。
「來人,將蘇才人帶下去驗身。」
我領旨,走時還不忘加一句,「皇上,等驗身結果出來,崔大人可就不止犯了一條欺君之罪了。
」
眼角余光中,我瞥見崔景身子一晃,差點沒跪穩。
07
驗完身,我與嬤嬤一同折返。
崔景冷汗涔涔。
姐姐還抱有幻想,時不時眼神痴痴的望向皇帝。
父親怒視我,這一刻,他還想給我施壓,試圖讓我放棄一切抵抗。
嬤嬤跪下,「回皇上,老奴已給蘇才人驗身,蘇才人還是處子之身。」
我也盈盈一跪,泫然欲泣的望向帝王,儘可能勾起他的憐憫。
「懇請皇上給嬪妾做主。嬪妾是皇上的人,崔大人身為嬪妾的姐夫,卻做出如此荒誕事,試圖與皇上交換自己的女人,這實在匪夷所思。」
帝王怒了。
一掌拍在案桌上,隨後,抄起茶盞,直接砸向了崔景。
「好一個崔景!竟想用你的妻子,換走朕的蘇才人!說!你意欲何為?」
崔家勢大,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
我不想給崔景任何生機,搶言道:「皇上,崔大人既與嬪妾沒有情,為何口口聲聲謊稱,嬪妾是他的心上人?還要將自己的妻子奉上?懇請皇上徹查!」
「嬪妾實在難以想象,倘若皇上沒有見到嬪妾,是否就讓崔大人得逞了呢?」
這話戳中了皇帝的心思。
他心心念念之人,被臣子用髮妻換走。
他簡直難以容忍!
皇帝低喝,「崔景,你罪該萬亖!」
此刻,父親以頭點地,恨不能當鵪鶉。
姐姐也閉了嘴。
崔景亖到臨頭了,竟還想咬著我不放。
「不......臣與蘇才人有情!她是在被冊封為才人後,貪慕虛榮,這才與臣撇清干係!臣沒有欺君!是蘇才人欺騙了臣的感情!」
他在奮力自保,可已到了崩潰邊緣的人,言行舉止容易變形。
我淚眼婆娑看向皇帝,滿臉寫盡委屈。
皇帝才弱冠不久,他還是太子時,對我情竇初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