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時,皇帝當眾問三個現代問題_第5章 5柳嬪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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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嬪傻眼了。
那明明是對的。
蕭承晏沉默了一會,靠近柳嬪,聲音輕得嚇人。
“阿寧說過,她小時候接這句,接的是地上鞋兩雙。”
我趴在冰冷的髒水溝裡,手指尖猛地往回縮。
我自己都快忘了那句玩笑話。
他還記著。
“你背得很好。”
“可你不是她的老鄉。”
柳嬪跪在地上求饒。
蕭承晏沒殺她。
他只是讓人把她拉下去。又叫藏在暗處的衛兵把鐵片送回大殿的黑屋子裡。
等腳步聲走遠,我從水溝裡退了出去。
蘇照月在出口那裡等我。
看我滿手是血,先罵了一句,再替我包布條。
“拿到了嗎?”
“沒。”
“白費勁了?”
“沒白費。”
我把一張薄紙遞給她。
那是我隔著牆縫畫下來的門牌。
蕭承晏太小心了。
鐵片從來不放在死地方。
今天晚上以後,它會被送進大殿裡。
而三天後,正好是全部人都要上朝的大日子。
大殿裡所有的太監都要跟著去正殿。
那是我們唯一的空子。
蘇照月收好圖紙,忽然嘆了口氣。
“他連你小時候瞎說的話都記得。”
我低頭把布條拉緊。
“然後呢?”
“我以為,能記住就是愛。”
“能記住當然能算愛。”
我看著手心裡滲出來的血。
“可這愛不該拿來當鎖頭。”
大朝會前一天晚上,蕭承晏睡在鳳儀宮。
他已經很久沒睡得這麼死了。
眉毛鋪平了,手卻還死死抓著我的腰。
我輕輕往旁邊挪,他馬上就醒了。
“去哪兒?”
“喝水。”
他坐起來,親手給我倒。
我接過來,沒喝。
“陛下還記得,我們在青州住過的破客棧嗎?”
“記得。屋頂漏雨,床底下還有老鼠。”
“你大半夜把我叫醒,說有人來殺我們。”
他笑了。
“結果只是老鼠撞翻了盆子。”
“你卻抱著劍在門口坐到天亮。”
“怕你害怕。”
我鼻子忽然發酸。
有那麼一小會兒,我真想問問。
要是我現在說全想起來了,他會不會後悔。
會不會把東西還給我,放我回家。
可我太清楚蕭承晏了。
他能替我擋刀子。也能為了留下我,把刀子捅進我看不見的地方。
我放下水杯。
“陛下,如果有一天,我想去很遠的地方呢?”
他臉上的笑淡了。
“朕陪你。”
“你去不了的。”
“那就別去。”
答得一點都不打磕巴。
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全沒了。
蕭承晏伸手摸我的臉。
“阿寧,我們已經吃了太多苦。現在沒人能弄散我們。”
“人不行,老天爺也不行。”
我望著他。
“要是我恨你呢?”
他的手停在我臉邊上。
蠟燭火晃了一下。
他笑得很硬。
“你不會。”
“憑什麼覺得我不會?”
“因為你愛朕。”
他說得很死。
就是在說一條寫在書上的死規矩。
我忽然明白了。他為什麼敢改掉我的記憶。
他太信我愛他。
信不管他幹什麼,只要我最後還在他身邊,全都能翻篇。
第二天,大朝會開始了。
蘇照月裝病留在宮裡。換上太監的衣服,帶人摸進了大殿。
我坐在蕭承晏旁邊,陪他聽那些當官的說話。
第一本摺子,是鎮北侯賣國的案子。
管兵的官求著抄家。
蕭承晏沒接話,只看了我一眼。
這是他給我的警告。
蘇照月要是不老實,她爹就會死。
我端起茶杯,一點不慌地喝了一口。
第二本摺子,是說四個新娘孃的家裡突然有人不見了。
下面的人懷疑京城裡有人自己開暗房。
蕭承晏的臉色終於變了。
這摺子是我找人乾的。
他看向外面。
一個帶刀侍衛偷偷溜走。
我知道,京城外的院子那邊要殺人堵嘴了。
可他們趕到的時候,只會看見二十四個被綁起來的看門人。
四個秀女的家裡人,昨天半夜已經被鎮北關的兵偷偷救走了。
第三本摺子還沒念完,系統在我耳邊響起來。
【迴歸信物已取得。】
蘇照月拿到了。
我壓著心跳,抬眼看蕭承晏。
他也在看我。
那眼神沉甸甸的,絕對是看出了什麼。
散了朝,他沒去書房。
而是死死抓著我的手,直接回了鳳儀宮。
門一關,所有伺候的人都被趕了出去。
蕭承晏站在我跟前。
“阿寧,你今天很高興。”
我摸了摸嘴角。
“有嗎?”
“有。”
他太清楚我了。我臉上一點小動靜都瞞不住他。
“鎮北侯的案子,是你讓人重新查的?”
“對。”
“城外院子裡的人,也是你救的?”
“對。”
他眼神一點點發冷。
“柳嬪說的夢,是你教的?”
“對。”
我每點一次頭,他的臉就白一點。
最後,他嘴唇動了動,聲音全啞了。
“你想起來了。”
我看著他。
“全都想起來了。”
下一秒,他死死抱住我。
不是抱,是用力卡著。
“什麼時候?”
“三個月前。”
“你騙了朕三個月?”
我笑了一下。
“比不上陛下騙我的那大半年。”
他身子一抖,胳膊猛地鬆開。
我往後退了一步,從袖子裡拿出那半塊鐵片。
他眼珠子猛地一縮。
“還給朕。”
“這是我的東西。”
“林見寧,還給朕!”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吼我。
大殿外面跑過一堆穿鐵甲的。
帶刀侍衛封死了整座鳳儀宮。
我一點都不吃驚。
蕭承晏死盯著我,眼眶紅得嚇人。
“你又要走。”
“對。”
“因為朕動了你的記憶?”
“不光是這個。”
我指著外面。
“還因為那四個被你毀了這輩子的姑娘,因為暗房裡死掉的三十七個人,因為鎮北侯挨的冤枉。也因為你直到現在,還在逼著我把自己的東西交給你。”
他胸口大口喘著氣。
“朕可以拿東西補給他們。”
“那我呢?”
“你想要什麼,朕都給。”
“我要回家。”
他僵在原地。
過了好半天,他搖了搖腦袋。
“除了這個。”
我笑了。
果然沒猜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