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時,皇帝當眾問三個現代問題_第4章 4蕭承晏真的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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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晏真的上鉤了。
第二天,他連早朝都沒上,在柳才人住的地方待了四個小時。
第三天,柳才人升了嬪。
宮裡都說她要爬上高枝了。
蘇貴妃聽說後,砸了半屋子碗和瓶子。
下午,她帶人衝進鳳儀宮,指著我的鼻子大聲罵。
“林見寧,你到底有沒有心?”
“陛下寵別人,你連眼淚都不掉一滴?”
我讓下人關門。
門一關,蘇貴妃臉上的氣全沒了。
她坐下來,伸手抓桌上的甜果子。
“演得累死了。陛下信沒信?”
“信了一半。”
蘇貴妃把甜果子塞進嘴裡,邊嚼邊說。
“那另一半呢?”
“看我會不會急。”
蘇貴妃本名叫蘇照月,是鎮北侯唯一的閨女。
她進宮前,京城裡都說她愛蕭承晏愛得發了瘋。
為了見他一面,能在宮門外頭跪一整個晚上。
進宮後,她也確實到處跟我搶。
搶我頭上的釵子,半路拿走我的飯菜。連蕭承晏賞給我的一盆蘭花都要搬回去。
可沒人知道。
她跪宮門,是因為鎮北侯被扣了通敵的罪名。
蕭承晏逼她進宮,目的只有一個。
用她來氣我。
他覺得我記憶亂了,感情也越來越淡。
他想看我眼紅。想看我為了他重新變得有活人味兒。
蘇照月進宮第一天晚上,穿著貴妃的衣裳在我面前站了半天。
“你喜歡陛下?”
她當場翻了個大白眼。
“我喜歡城西邊賣羊肉的殺豬匠,都不會喜歡他。”
我沒忍住笑了。
她卻突然紅了眼睛。
“娘娘,我爹一輩子守邊關。他身上二十七道傷疤,哪一道都不是賣國換來的。”
“我知道。”
通敵的證據,本來就是假的。
蕭承晏不會真的殺鎮北侯。
他只是需要蘇照月聽話。
也需要她爹手裡的三萬邊關軍隊不敢亂動。
從那天起。我和蘇照月在人前頭搶得雞飛狗跳。關起門來一塊兒罵皇帝。
她幫我查帶刀侍衛。
我答應送她和她爹平安出京城。
現在柳嬪這條線已經扔出去了。蕭承晏很快就會把藏在暗處的人叫出來。
蘇照月壓低了聲音。
“京城外的院子找到了。關了十九個人,全是四個秀女的家裡人。”
“看門的人呢?”
“二十四個。能救,但動靜不會小。”
“先別動。”
她皺起眉頭。
“等什麼?”
“等陛下把最重要的東西送到柳嬪手裡。”
蕭承晏覺得系統會跑進新的穿書人身上。
他一定會拿出當初射碎的東西碎片,去試探柳嬪。
那是我重新開啟通道的鑰匙。
蘇照月看了我一小會兒。
“你真捨得?”
“捨得什麼?”
“陛下。”
窗外正好傳來走路的聲音。
蕭承晏來了。
我抬手打翻茶杯。
蘇照月馬上站起來,扯著嗓子大罵。
“皇后自己留不住男人,拿我撒什麼火?”
我抬起手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她捂著臉,眼淚說來就掉下來。
蕭承晏推開門,正看見她哭著跑出去。
他沒有去追。
只走到我面前,替我擦掉手指上的茶水。
“阿寧吃醋了?”
他的眼底居然有點高興。
我看著他,壓著聲音。
“陛下會不要我嗎?”
他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力氣大得勒疼了我的骨頭。
“不會。”
“朕死也不會撒手。”
我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一下比一下快。
我以前很熟悉這個懷抱。
打仗睡不著的時候,他會把我摟在懷裡,用手蓋住我的耳朵。不讓我聽外面的哭叫聲。
我中毒暈倒的時候,他守了七天。醒過來第一句話是罵我不聽話。
他確實愛我。
只是他的愛,先弄沒了我選的餘地。
我閉上眼,輕輕抱著他。
“陛下,我最近老是夢見一扇門。”
蕭承晏的身子硬了一下。
“什麼門?”
“白色的,會發光。”
我感覺他抱我的手開始發抖。
過了好半天,他才笑了一聲。
“只是做夢。”
我嗯了一聲。
“柳嬪也做了同樣的夢。”
這一次,他半點動靜都沒了。
當天晚上,柳嬪不見了。
蕭承晏對外頭說她突然得了急病,被送去外面養病。
我知道,她被帶進了摘星臺下面的暗房裡。
那間暗房,是蕭承晏給我蓋的。
牆上畫滿現代的馬路。
有高樓,有小汽車,有紅綠燈。
全是照著我說的畫的。
以前我以為,那是他想多懂一點我的老家。
記憶找回來以後我才知道。
他在那裡面審問過三十七個所謂的怪人。
街頭騙子、瘋子、從外海回來的做買賣的。只要說過一句大梁沒有的話,都會被拉進去。
有人死在裡面。
有人被割了舌頭。
他想找到第二個穿書的人。也想找到穿過那扇門的法子。
我換上宮女的衣裳,順著不要的髒水溝爬進摘星臺。
這條路是當年蓋臺子的老木匠告訴蘇照月的。
溝窄得只能趴著爬。
我爬了一個多小時,手肘磨破皮,才摸到暗房的後牆。
牆裡傳來蕭承晏的聲音。
“你說門後有許多人,穿著白衣?”
柳嬪小聲接話。
“對。還有一個會發光的方盒子。”
“方盒子上有什麼?”
“有......有一條線,動起來一上一下的,是人的心跳。”
這是我教她說的。現代醫院的心電圖機器。
蕭承晏肯定聽過。
我剛穿過來的時候發高燒說夢話。一門心念叨過搶救室、心電圖和電擊的機器。
暗房裡一點聲音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有盒子蓋開啟的響聲。
系統馬上在我腦子裡出聲。
【檢測到迴歸信物。】
【距離宿主十一丈。】
找到了。
我從後牆縫裡往裡看。
蕭承晏拿後背對著我。手裡託著一個黑色的木頭盒子。
盒子裡放著半塊銀色的鐵片。
它本來是我上班牌子背面的黑條。
穿過來後,系統把它變成了信物。
當初粗箭射中它,只留下這一半。
柳嬪伸手去摸。
鐵片半點反應都沒有。
蕭承晏眼裡的光一點點沒了。
“你真是從那裡來的?”
柳嬪臉色發白,卻還記得我教過的話。
“陛下要是不信,幹嘛要問我?”
蕭承晏死死盯著她。
“奇變偶不變。”
柳嬪馬上接話。
“符號看象限。”
“宮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床前明月光。”
柳嬪停了一下。
“疑是地上霜。”
蕭承晏忽然笑了。
“錯了。”
我心裡猛地一沉。
糟了,他今晚真正想試的人,根本不是柳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