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時，皇帝當眾問三個現代問題_第8章 8大婚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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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那天，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我穿著十二層的皇后大衣服，一步步走上正殿。
蕭承晏站在最上頭等我。
他穿著皇帝的紅衣服，眉眼還是我剛見他時的樣子。
只是當年那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毛頭小子，已經成了最會算計人心的皇上。
喊禮的官大聲喊著。
百官跪下，外國來的使者低著頭。
蕭承晏朝我伸出手。
“阿寧，過來。”
我走到臺階中間，停住腳。
“陛下，我帶了一份大禮。”
他看見我臉上的笑，眼神微微一變。
殿門外忽然傳來敲鼓的聲音。
一下。
兩下。
三下。
那口大鼓，不是天大的冤枉絕對不準敲。
護衛軍攔不住鎮北侯。
他穿著一身舊鐵衣，帶著四個女人走進大殿。
柳嬪已經換回做活的衣裳。
另外三個也脫下宮裡的裙子，直直跪在百官跟前。
鎮北侯舉高木頭盒子。
“臣告帶刀侍衛私自蓋大牢，綁架好人！”
“臣告宮裡有人造假皇后的親筆信，用禁藥，害死三十七條人命！”
“臣再告，現在的皇上拿臣一家老小的命當要挾，硬逼臣的閨女進宮！”
滿大殿全炸了鍋。
蕭承晏沒看鎮北侯。
他死死盯著我。
“是你。”
我點頭。
“是我。”
他死死捏著拳頭。
“你想在天下人跟前毀了朕？”
“陛下說錯了。”
我轉過身對著下面當官的。
“我只是想拿回我自己的日子。”
把柄一件件遞上去。
假銅版印出來的每一封假信。
大夫親手寫的怎麼用那種香。
暗房牆角抄下來的死人名字。
四個秀女家裡人按了手印的口供。
還有那半塊被射碎的鐵片子。
蕭承晏終於看向鎮北侯手裡的木頭盒子。
他的臉全白了。
“抓起來！”
帶刀侍衛馬上拔出刀子。
鎮北侯帶回來的兵也在大殿外面亮出刀槍。
各國的使者嚇得直往後退。
大殿一眨眼就亂成了一鍋粥。
我拔下頭上的鳳冠，重重砸在地上。
珠子玉片碎成渣的聲音壓住了所有吵鬧。
“蕭承晏。”
我第一次在朝廷裡指名道姓喊他。
“你今天可以殺了鎮北侯，殺了四個姑娘，殺了滿朝知道真事的人。”
“可外面有三千老百姓。”
“城裡二十四家賣書的鋪子，全藏著這些把柄。”
“中午一到，不管我能不能活著走出這扇門，都會有人把這爛事印滿全天下。”
這是蘇照月乾的好事。
她出宮後沒回自己家。而是帶著四個秀女的家人去了京城最大的印書鋪子。
蕭承晏看著我，眼裡沒有火氣。只有被扔下的害怕。
“你到底想要什麼？”
“一道聖旨。”
“什麼聖旨？”
“廢了皇后。”
他猛地搖腦袋。
“不可能。”
“那就和你的江山一塊兒死磕到底。”
“林見寧！”
他一步步走下臺階。
底下當官的全低著頭，沒人敢站出來攔。
他停在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子。
“你想離開朕，可以。朕不當這個皇帝了。”
“天下給他們，朕陪你去老百姓堆裡。”
“你想回家，朕就陪你找。十年、二十年，早晚能找到。”
“你恨皇宮，我們就走。你恨朕幹過的爛事，朕一件件重頭改。”
“只要你別不見了。”
我看著他。
“你還是沒聽明白。”
“我不是想換個地方跟你過日子。”
“我是不要你了。”
他眼裡的光一下子滅得乾乾淨淨。
四下安靜得能聽見下雪落在門上的聲音。
蕭承晏低著頭，死死捏著我的手。
“你愛過朕。”
“愛過。”
“那就還能再愛一次。”
“不能了。”
“憑什麼？”
我把他的手指頭一根根掰開。
“因為愛你的那個林見寧，已經被你親手卡死在摘星臺上了。”
他傻傻地看著空空的手掌。
我往後退了一大步。
“寫旨吧。”
“廢了皇后，放我離開京城，當面承認我從來都不歸你管。”
最後一句話扔出來，系統發出刺耳的聲響。
【目標條件接近完成。】
蕭承晏像是聞到了什麼味兒，突然撲過來死抱住我。
“不行。”
“朕可以不要你當皇后，可以放你走。”
“可你就是朕的。”
“死也是。”
大殿外面忽然亮起白光。
不是系統回去的道。
是蘇照月放出的訊號炮仗。
二十四家賣書鋪子一塊兒開門，印著黑字的紙片從高樓頂上往下撒。
老百姓的喊聲翻過宮牆，一陣蓋過一陣。
“重查！”
“放人！”
“砸了禁香！”
蕭承晏回頭看向外面。
他的江山沒有垮。
可他最當回事的好名聲，正在被一張張紙撕爛。
我壓低聲音。
“你要是不寫這道旨，今天就只能踩著所有人的死屍強留我。”
“你能幹得出來。”
“可幹完以後，我只會更恨你入骨頭。”
他閉上眼睛。
眼淚順著眼角掉下來。
過了好久，他鬆開手。
“寫旨。”
太監跪在地上磨墨，手抖得快拿不住毛筆了。
蕭承晏親自張嘴念每一個字。
廢了皇后林氏。
放了鎮北侯。
放走四個秀女和家裡人。
重新查暗房死人的案子。
最後，他停了很久。
我開口點他。
“還差一句。”
他看著我，像在看一個早死透的人。
“林見寧......去留隨便。”
“我歸誰管？”
他嘴唇一個勁地發抖。
滿朝都在等。
系統也在等。
蕭承晏終於張了嘴。
“你不歸朕管。”
【最終任務完成。】
白光從我腳底下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