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毒了我三年,孕後我靠一條魚送她上公堂_第8章 8我娘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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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沒答話,又把我摟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鬆開手,拿袖口給我擦了擦臉上的汗。
“玉嬌,娘不攔你,但你把身子養好了再走。”
我點了點頭答應了。
半個月裡我娘每天親自給我煲湯。
我一口一口喝完,沒剩過。
臉上慢慢有了血色,下床走路也不發暈了。
鍾氏問斬那天,周姐姐正陪我坐在院裡曬太陽。
小黑魚擱在石桌上吐泡泡:“鍾氏問斬了。”
周姐姐一頓,丟了一把魚料進去。
“罪有應得。”我晃了晃陶罐,沒再說話。
走的前一天晚上,周姐姐在屋裡收拾包袱。
我把最後一件衣裳疊進去,忽然開口。
“周姐姐,我送你回孃家吧。”
她手裡的動作停了。
“你離開鍾家,沒有去處,跟著我算怎麼回事。”
“你孃家要是願意接你——”
”我沒孃家。“周姐姐打斷我。
她抬起頭,眼眶紅了一圈。
”我是撿來的,我沒什麼孃家可回。“
她把包袱繫好,從裡面掏出一個小布包放在桌上。
開啟來是十兩碎銀子和幾張零散的銅板。
”我有錢。你別丟下我。”
“你到哪我到哪,我不吃閒飯。”
周姐姐說著拿手背去擦眼淚,擦了兩下又淌下來。
我握住她的手腕:“誰說要丟下你了。”
“帶你一起走就是了。”
周姐姐的眼淚還掛著,嘴角卻彎了起來。
陶罐裡的小黑魚甩了一下尾巴。
“你也一起?”我問它。
它尾巴又甩了一下。
水珠甩到了我和周姐姐手背上。
“那就一起。”我說。
天矇矇亮的時候,我爹套了馬車送我們去渡口。
我娘拎著食盒跟在後頭,一路上沒說話。
只是在我上馬車的時候拉了我一把,手心全是汗。
渡口的風大,吹得我衣襬往後飄。
船已經靠在岸邊了,艄公在船頭收拾纜繩。
我爹從懷裡摸出銀子塞進我手裡。
“到了地方託人帶封信回來。”
我娘從後頭走上來,把食盒擱在我腳邊。
“想家了就回來看看。”她伸手捋了捋我鬢角的頭髮。
“好。”我點了點頭,“爹孃,我們走了。”
我娘點頭,嘴張了張,嗓子眼裡滾出半聲好。
兩個人都站著沒動,風把他們的衣襬吹得翻來翻去。
周姐姐先上了船,在船尾坐穩了朝我招手。
我彎腰抱起陶罐,剛踏上船板。
忽然聽見岸上有人喊了一聲“玉嬌”。
我扭頭。
鍾裕站在渡口邊的柳樹底下。
他瘦了很多,顴骨凸出來了,眼眶底下青黑一片。
鍾裕沒走近,離著船有三丈遠。
艄公在旁邊問:“姑娘,走不走?”
“走。”
艄公把纜繩收了,船篙往岸上一撐。
船身晃了一下便離了岸。
鍾裕沒再往前走。
他隔著一片晃晃悠悠的江水看著我。
鍾裕張了張嘴,聲音被風送過來。
不大,但清晰。
他說,玉嬌,你多保重。
我沒再看他。
河水綠沉沉地往後淌。
渡口越來越小,柳樹越來越小。
站在柳樹底下的那個人也變成了一個灰褐色的小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