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毒了我三年,孕後我靠一條魚送她上公堂_第7章 7鍾裕往前邁了半步

婆婆毒了我三年,孕後我靠一條魚送她上公堂發布時間:2026-07-24作者:好故事

7

鍾裕往前邁了半步,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玉嬌,我知道之前是我對不住你。”

“娘灌你藥那天我不該不信你。”

“你打我罵我都行,但和離——”

“鍾裕。”我打斷他。

“那天你灌我湯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肚子裡是你的孩子?”

鍾裕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公堂裡的蠟燭燒到根了,火苗突突地跳。

他的影子在地上晃了兩下。

我往前走了一步,在他身側站定。

“我是你明媒正娶進門的媳婦。”

“你娘要燒死我的時候,你站在人群裡沒動。”

“和離書你去寫,今天送過來。”

我抱著陶罐從他身邊走過去。

大嫂從後面跟上來攙住我的胳膊。

我們倆一前一後走出了衙門。

身後傳來鍾裕蹲下去的聲音。

他的膝蓋磕在青石板上,悶悶的一聲。

和離書是下午送來的。

鍾裕沒親自來,託了族老帶過來。

上面按著鍾裕的指印和族老的見證章。

我按了印,把紙收進抽屜。

大嫂站在旁邊看著,忽然從懷裡掏出兩張紙展開給我看。

是她的和離書。

上面按著她和大哥的指印。

“什麼時候的事?”我問。

“今早。”大嫂把紙疊好收回去。

“我帶著冊子去找了族老,族老直接按了印。”

“以後別叫大嫂了,叫周姐姐。”

我看著她,應了一聲周姐姐。

她彎了彎眉眼,把和離書妥帖地收進包袱最裡層。

我們在祝家住了三天。

我娘每天燉湯端到我房裡,我喝了,但夜裡睡不著。

肚子裡的孩子半夜總是蹬腿。

一下一下頂著,每頂一下我就睜一次眼。

第三天夜裡我睜著眼從天黑躺到雞鳴。

小黑魚從罐底浮上來,嘴巴一張一合吐了個泡。

我盯著它看了很久,忽然開口:“你說我該不該留它。”

它沒說別留,也沒說留著。

就只是浮在那兒,黑豆似的眼睛對著我。

我臥著,眼淚順著眼角淌進枕頭裡。

“她奶奶害死了周姐姐三個孩子,也差點害死我。”

小黑魚的尾巴輕輕撥了一下水,水面上起了幾圈細碎的波紋。

它沒說話,又沉下去了。

天亮的時候我翻身坐起來,去灶房找了周姐姐。

她正蹲在灶前燒火,聽見我進來,抬頭看我。

我說:“陪我去找劉婆子。”

周姐姐手裡的火鉗頓了一下,沒問為什麼。

她站起來拍了拍膝上的灰:“你決定了?”

“決定了。”

劉婆子住在鎮東頭,我們坐了馬車去,半日的路。

藥是劉婆子親手抓的,三味,紅花、麝香。

還有一味我叫不出名的,擱在砂鍋裡煎了兩個時辰。

端過來的時候黑乎乎的碗底沉著沒化開的藥渣。

熱氣撲在臉上帶出一股苦味。

我接過來沒猶豫,一口悶了。

苦味從舌尖一直竄到胃裡,我扶著床沿乾嘔了兩聲。

劉婆子拍了拍我的背:“你身子太弱,怕是要疼一會兒。”

周姐姐扶著我上了馬車,陶罐擱在我膝蓋上。

小黑魚在裡頭安靜得像塊石頭。

回去的馬車晃晃悠悠走了一路。

我靠在車壁上,強忍著不適閉上了眼。

我把手擱在肚子上,裡面的小東西還在動。

到家的時候天快黑了,周姐姐扶我躺下。

疼痛是入夜後開始的。

一陣一陣從骨頭縫裡往外擰。

我攥著被角咬住牙,一聲沒喊。

周姐姐守在床邊,半夜換了兩回熱水敷在我的小腹上。

小黑魚在窗臺的陶罐裡浮著。

它的影子沉在罐底,像一道化不開的墨。

我側過臉朝著牆,閉了眼。

疼還在繼續,一陣一陣的。

但我的心裡有什麼東西跟著那陣痛一點一點松下去了。

天快亮的時候停了。

我躺在床上,肚子平了,空蕩蕩的。

周姐姐端了熱水進來,拿溼帕子給我擦了臉,什麼也沒說。

陶罐裡響了一聲水花。

我扭頭看過去,小黑魚從水底翻上來。

尾巴甩了一下,嘴巴張了張,吐了一串細小的泡泡。

窗外天光透進來,照得陶罐裡的水清亮亮的。

廂門被人推開。

我娘顫巍巍走了進來。

她抱著我哭:“我的嬌嬌兒。”

我費力地抬起手去擦她的淚。

“娘,我想去江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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