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送走的假千金里,段位最低的一個_第 6 章 把東西摘下來
第 6 章
“把東西摘下來。”
霍硯塵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讓保鏢動手。
他只是站在那裡,用一種上位者看螻蟻的眼神,平靜地看著陳知微。
“我數三聲。不摘,霍家的律師團十分鐘後會以涉嫌盜竊百億資產的罪名,向警方報案。”
“順便提醒一句,那是老太太的私人信物,盜竊這件東西,量刑至少十年起步。”
陳知微徹底崩潰了。
她哭著去扒手腕上的鐲子,可因為極度的恐慌,手指抖得根本用不上力。
鐲子卡在手骨上,勒出了一道紅腫的印子。
“媽......幫我......快幫我摘下來!”
她向溫如婉求救,聲音淒厲得像是在受刑。
溫如婉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撲過去,用隨身攜帶的護手霜拼命塗抹在陳知微的手腕上。
母女倆狼狽不堪地把那隻價值連城的紫羅蘭褪了下來。
陳鶴川站在一旁,那張永遠理智剋制的臉,此刻灰敗得像一張揉碎的廢紙。
他眼睜睜地看著霍硯塵用一方潔白的絲帕包起那隻鐲子,嫌惡地遞給身後的保鏢。
“拿去用紫外線消三次毒,重新拋光。”
霍硯塵連多看一眼都覺得髒。
陸硯辭此時終於從巨大的衝擊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被兩位大佬簇擁在中間、宛如女王般的我,心底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意識到,自己剛剛放棄的,不僅僅是一個鄉下來的未婚妻。
而是一座足以讓陸家躍升階層的巨大金礦。
“溫......溫肆......”
陸硯辭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用他最擅長的高姿態來挽尊。
“既然你身份這麼尊貴,為什麼一開始不告訴我們?”
他端著未婚夫的架子,語氣裡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責備。
“如果你早點表明身份,微微怎麼可能拿你的東西?我們又怎麼會產生這麼多誤會?”
“畢竟我們還有婚約在身,你這樣做,不是讓外人看我們兩家的笑話嗎?”
我看著陸硯辭那張臉,只覺得一陣生理性反胃。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在試圖用“婚約”來綁架我。
還沒等我開口,盛庭州輕笑了一聲。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斯文敗類的氣質展露無遺。
“婚約?”
盛庭州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陸公子是不是對自己的定位有什麼誤解?”
“三年前,陸家為了拿到港區的一個港口專案,在你爺爺的授意下,確實試圖跟我們盛家攀過親。”
盛庭州看著陸硯辭瞬間煞白的臉,語氣溫和地補上致命一擊。
“但當時我給陸老爺子的回覆是——”
“陸家這種靠聯姻吸血的暴發戶,也配肖想我盛家的大小姐?”
“怎麼?陳家不嫌棄你,你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陸硯辭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彷彿被人當眾狠狠扇了十幾個耳光。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盛庭州說的是事實。
陸家這幾年外強中乾,如果不是靠著陳家的婚約吊著一口氣,早就掉出京圈核心了。
“盛先生......”
陳鶴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維持著最後的一絲體面。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得可怕。
“溫肆......不,南意。”
他用那種極度懊悔卻又試圖保持兄長威嚴的目光看著我。
“不管你在外面有多高的身份,你骨子裡流的終究是陳家的血。”
“今天的事是我們不對,但血濃於水,你能不能......”
“陳總。”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將剛才在桌上擦手的溼巾隨手扔在陳鶴川的腳邊。
“我簽過放棄財產的協議了。”
我看著他僵硬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我現在,是一個連陳家戶口本都進不去的遠房親戚。”
“別跟我套近乎,我嫌惡心。”
我轉過身,在一眾京圈權貴敬畏的目光中,披著霍硯塵的風衣,向宴會廳大門走去。
“對了,陳總。”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順便通知你一聲。”
“盛氏和霍氏剛剛聯手做空了陳氏集團在海外的三個核心專案。”
“你那引以為傲的理智,最好留著去跟你的債權人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