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ICU醒來,親媽逼我割腎救妹_第 7 章 半年後
第 7 章
半年後,北城迎來了第一場初雪。
我參與的“高能粒子干涉”專案取得了階段性突破,周教授大筆一揮,將我的名字加在了核心一作的位置。
隨著論文在國際頂級期刊發表,學校不僅頒發了十萬塊的特等科研獎金,還將我破格提升為獨立課題負責人。
“林曼儀,生日快樂!”
實驗室的會議室裡,燈光突然熄滅。
周教授和幾個師兄師姐推著一個三層的大蛋糕走進來,蛋糕上插著閃爍的蠟燭。
我愣在原地,眼眶不可抑制地紅了。
“怎麼還哭了?”周教授笑著替我擦掉眼淚,把切好的第一塊蛋糕遞到我手裡。
“曼曼這半年的努力大家都看在眼裡,這是你應得的。”
我接過蛋糕,奶油的香甜在舌尖散開,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甜的一塊蛋糕。
而遠在南城的林家,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寒冬。
林晨舒從三亞回來後,不僅沒有收斂,反而因為習慣了揮霍,染上了網賭。
那輛用我的血汗錢付了首付的越野車,早已經被他偷偷抵押了出去。
“你個畜生!你把車抵押了,那剩下的貸款誰來還?!”
我爸拿著催收公司寄來的律師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林晨舒的鼻子破口大罵。
林晨舒滿不在乎地坐在沙發上打遊戲,頭都不抬。
“催就催唄,大不了你們把這老破小賣了替我還。我是你們唯一的女兒,你們還能眼睜睜看著我被高利貸砍死?”
我媽坐在一旁抹眼淚,滿臉憔悴。
這半年,為了填補林晨舒的窟窿,他們不僅掏空了養老金,還找親戚借了個遍。
曾經那些在影片裡幫著他們罵我的親戚,現在看到他們像看到瘟神一樣躲得遠遠的。
“林曼儀呢?你還沒找到那個死丫頭嗎?”我爸轉頭衝我媽怒吼。
“找了,怎麼沒找!”我媽崩潰地大哭起來,“我去交警隊查了,去派出所也問了,人家說她是個成年人,正常換城市生活,不予立案!”
“她那個什麼北城大學呢?你沒去鬧?”
“我去哪鬧啊!北城那麼多大學,我連她考的哪個都不知道,我拿什麼鬧!”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對這個被壓榨了十八年的女兒,除了知道她的名字,竟是一無所知。
不知道她的學校,不知道她的專業,不知道她的朋友。
曾經被他們視作取之不盡的“提款機”,就這樣徹底從他們的世界裡蒸發了。
催債的人很快找上門來,紅色的油漆在防盜門上潑出刺眼的“欠債還錢”。
鄰居們指指點點,我爸在單位因為總被催債電話騷擾,被領導勸退。
一家三口只能龜縮在斷了電的老房子裡,靠吃清水掛麵度日。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媽端著一碗清湯寡水,看著滿屋的狼藉,突然放聲大哭。
“要是曼曼在就好了,她肯定能賺到錢,她以前連熬三個通宵都能賺好幾千......”
這是她半年來,第一次叫我“曼曼”,而不是“死丫頭”。
“閉嘴!那個白眼狼死在外面才好!”
我爸煩躁地摔了碗,黑暗中,老舊的房子裡只剩下絕望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