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ICU醒來,親媽逼我割腎救妹_第 5 章 凌晨四點
第 5 章
凌晨四點,整個城市還在沉睡。
我沒有開燈,藉著手機微弱的光,將僅有的幾件換洗衣物塞進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裡。
鎖骨處的石膏有些硌人,但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推開雜物間的門,客廳裡靜悄悄的。
茶几上還散落著林晨舒昨天買的那些奢侈品包裝盒,和我媽用來直播的手機支架。
我走到餐桌前,將那張肇事者給的三十萬銀行卡的流水回執單、我住院期間所有的ICU催款單,以及一張寫滿字的紙條,整整齊齊地壓在水杯下。
紙條上的字跡因為左手書寫而有些歪扭,但字句清晰:
【三十萬賠償金,扣除你們墊付的兩萬,剩下的算是還了你們這些年的飯錢。
林晨舒腎上的結節是良性的,根本不需要移植,你們在ICU逼我簽字的影片,我已經備份了。
從今往後,林曼儀死了。別來找我,找我也當不認識。】
沒有哭訴,沒有翻舊賬,只有徹底斬斷一切的決絕。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住了十八年的“家”,毫不猶豫地轉身,擰開門把手,走進了清晨濃重的夜色裡。
關上門的那一刻,只覺得連空氣都變得輕盈了。
六點整,飛機衝破雲層,迎向第一縷晨光。
我看著窗外翻滾的雲海,眼淚毫無徵兆地砸在手背上。
不是因為難過,而是如釋重負。
再也沒有人會為了十塊錢的排骨罵我,再也沒有人會理所當然地趴在我身上吸血了。
落地北城時,已經是上午九點。
深秋的北城帶著冷冽的微風,卻讓我覺得無比自由。
出站口,周教授穿著幹練的風衣,手裡舉著寫著我名字的牌子。
看到我吊著胳膊、臉色蒼白地走出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上前,一把接過了我手裡的帆布包。
“怎麼傷成這樣?”周教授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心疼。
“出了一點小車禍,已經沒事了。”我揚起一個淺淺的笑,這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教授,謝謝您來接我。”
周教授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我沒受傷的肩膀。
“來了就好,以後北城就是你的家。我先帶你去醫院把傷口重新處理一下,然後去宿舍。”
坐在周教授的車上,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陌生街景,我慢慢閉上了眼睛。
與此同時,南城那套擁擠的老房子裡。
我媽打著哈欠走出臥室,習慣性地扯著嗓子喊:“林曼儀!幾點了還不起來做早飯?想餓死你妹啊!”
喊了幾聲沒人應,她罵罵咧咧地走到餐桌前。
目光觸及到水杯下壓著的那些單據和紙條時,她愣了一下。
看完紙條上的內容,她不僅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嗤笑了一聲,將紙條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長本事了,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我爸聽到動靜走出來,“怎麼了?”
“這死丫頭留了個字條,說以後跟咱們沒關係了。”我媽冷笑,“隨她去!一個殘廢能跑到哪去?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在外面餓上三天,保準像條狗一樣哭著爬回來求咱們!”
林晨舒也揉著眼睛走出房間,滿不在乎地打了個哈欠。
“就是,沒她我還覺得清靜呢。媽,別管她了,我的海南雞飯外賣到了沒?”
他們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誰也沒有看一眼雜物間大敞著的房門。
在他們的認知裡,我不過是一件暫時賭氣離家出走的工具,早晚會回到他們手裡。
“這死丫頭,等她回來,看我不打斷她的腿。”
我媽端起水杯,語氣裡滿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