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人就該自己走_第 9 章 門外安靜了很久

第 9 章

門外安靜了很久。

接著，我聽到周晏壓抑的嘶吼和林楠歇斯底里的咒罵聲。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天天裝病勾引我，檸檸怎麼會走！”

“周晏你還是個人嗎！是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現在反過來怪我？你這個懦夫！”

伴隨著重重的腳步聲和電梯下行的聲音，走廊裡終於恢復了死寂。

我靠在門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幾天後，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聽到了關於他們兩人最後的結局。

是以前的一個共同朋友，特意跑來向我八卦的。

“阮檸，你可算脫離苦海了，你不知道周晏現在有多慘。”

朋友攪著杯子裡的咖啡，語氣裡滿是唏噓。

“林楠那天被趕出去後，直接跑到周晏公司去鬧了。她把你們那段錄音，還有周晏平時給她轉賬的記錄，全打印出來貼在了他們公司的大堂裡。”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並不覺得意外。

林楠那種人，一旦被逼到絕路，反咬一口是必然的。

“周晏他們老闆出了名地重視員工品行，這事一鬧，直接讓他停職查辦了。聽說影響太惡劣，最後只能自動離職。”

朋友搖了搖頭，接著說：

“最可笑的是，周晏走投無路，想把你們那套婚房賣了折現。結果中介一去，發現那房子被林楠砸了個稀巴爛，牆上潑的全是紅油漆。”

“林楠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她？她病得越來越重了，精神狀態也不正常。前兩天半夜夢遊，真從二樓陽臺摔下去了，雖然沒死，但腿斷了。她家裡人嫌丟人，直接把她送回老家縣城的療養院了，估計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沒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種徹底切割後的釋然。

命運所有的饋贈和懲罰，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他們曾以為可以在底線上反覆橫跳，卻不知底線一旦崩塌，壓死的是他們自己。

傍晚，我獨自走出寫字樓。

外面的晚霞很美，天空中呈現出大片大片溫暖的橘紅色。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一條簡訊。

【檸檸，我把房子賣了，錢全打到你卡上了。對不起，這輩子是我毀了我們。如果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鬆開你的手。】

我看著這條遲來的深情懺悔，直接點選了刪除。

沒有回覆，也沒有拉黑，因為這對我來說，已經是一個沒有任何意義的廢棄號碼了。

叮的一聲，銀行發來一筆鉅款的入賬通知。

我開啟手機銀行，順手將這筆錢原路退回。

我不缺這點錢，更不想和他有任何金錢上的糾葛。

我的過去，已經不需要任何補償。

剛退完錢，陸澤的車停在了我面前。

他搖下車窗，遞給我一份城南那家老字號的生煎。

“順路買的，慶祝我們新專案一期圓滿成功。賞臉一起吃個晚飯？”

他笑得溫和，沒有越界，只有恰到好處的舒適。

我接過生煎，熱騰騰的香氣撲鼻而來。

“好啊，謝謝陸總。”

我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車子緩緩駛入車流，在夕陽的餘暉中駛向前方。

後視鏡裡，我隱約看到街角站著一個佝僂的身影。

周晏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頭髮凌亂，正死死地盯著我離開的方向，眼淚糊滿了整張臉。

他像一個被世界遺棄的流浪漢，終於明白了他究竟失去了什麼。

但我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因為我知道，多餘的那個人，已經徹底從我的生命裡剔除了。

而我的新生活，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