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人就該自己走_第 5 章 新租的公寓在城市的另一端
第 5 章
新租的公寓在城市的另一端,離我公司很近。
雖然面積不大,但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陽光能毫無保留地灑進來。
我花了一整晚的時間,把行李規整好,將所有的生活用品擺放整齊。
看著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我洗了個澡,把自己扔進柔軟的床鋪裡,沉沉睡去。
沒有噩夢,沒有半夜被林楠的夢遊驚醒的恐懼。
這一覺,我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我拿起手機,螢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來電。
四十二個。
全部來自同一個名字:周晏。
除了電話,微信更是被資訊轟炸得慘不忍睹。
【阮檸,你人呢?我從醫院回來了,你怎麼不在家?】
【你去哪了?昨天沒吃成飯是我不對,但楠楠是真的急性腸胃炎,你至於氣得離家出走嗎?】
【你那紙條什麼意思?什麼叫分手?你三十歲的人了,還玩這種小女孩的把戲,有意思嗎?】
【接電話!阮檸,你再鬧我真生氣了!】
最後一條是半小時前發的:
【你把衣服都搬走了?你到底想幹什麼!馬上給我回資訊!】
我看著這些資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總是這樣。
無論發生什麼事,第一反應永遠是我在“鬧”,是我不懂事。
他甚至連那張寫著“分手”的紙條,都覺得是我在用離家出走威脅他。
我沒有回覆,直接點進設定,將他的電話號碼和微信全部拉入了黑名單。
隨後,我開啟電腦,開始整理積壓了兩天的工作郵件。
生活還要繼續,我沒有時間去緬懷一個爛人。
下午三點。
我正在公司會議室裡和團隊對下週的短影片指令碼,前臺的小張突然推門進來,神色有些為難。
“阮姐,外面有位先生找你。說是你男朋友,怎麼勸都不走,在大堂鬧得挺兇的。”
會議室裡的同事紛紛停下動作,好奇地看過來。
我合上筆記本,語氣平淡。
“我沒有男朋友。讓保安請他出去,不走就報警。”
小張愣了一下,“啊?可是他......”
話音未落,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周晏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領帶歪斜,眼底佈滿紅血絲,顯然是找了我大半天。
看到我安然無恙地坐在會議桌前,他緊繃的肩膀猛地一沉,隨後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阮檸!你長本事了是吧?拉黑我?還讓保安趕我?”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完全不顧及周圍同事詫異的目光,伸手就要來抓我的手腕。
“跟我回去!把話說清楚!”
我坐在椅子上沒動,只是冷冷地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周晏,這裡是我公司。你要是想撒野,麻煩你認清地方。”
他動作一僵,手懸在半空中。
周圍的同事已經開始竊竊私語,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機。
周晏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忍耐。
“行,我不鬧。你出來,我們單獨談談。你昨晚到底去哪了?”
“我為什麼要跟你談?”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這張曾經讓我心動無比的臉,此刻只覺得一陣反胃。
“紙條上寫得很清楚,我們分手了。房子留給你們,租金我已經交到了年底,就當是我給你們的新婚賀禮。”
周晏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新婚賀禮!我和楠楠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發出一聲脆響。
“阮檸,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我昨晚在醫院陪了她一夜,連眼都沒合過,回來就看到你搬空了房子!”
“我不過就是失約了一次,你至於把事情做絕嗎?”
他死死地盯著我,彷彿我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過。
“是,失約一次。”
我站起身,平視著他的眼睛。
“那改掉我的書房呢?弄破我的婚紗呢?把我的貓送人呢?這些也是一次嗎?”
周晏被我問得一愣,眼神下意識地閃避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背脊。
“那些都是意外!楠楠生病了,你作為健康人,多包容一下怎麼了?”
“我包容了。所以我把位置讓給她,不好嗎?”
我拿起桌上的檔案,不再看他一眼。
“周先生,我的話說完了。你現在可以去陪你的病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