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餘的人就該自己走_第 2 章 我靜靜地看着周晏那張熟悉的臉

第 2 章

我靜靜地看著周晏那張熟悉的臉，覺得無比陌生。

相識七年，戀愛五年。

我曾經最愛他這份凡事穩重、有責任心。

剛戀愛時，我痛經疼得在床上打滾，他半夜冒著大雪跑了三條街去給我買止痛藥。

他的備忘錄裡，曾經密密麻麻記著的都是我的喜好。

“檸檸生理期不準，包裡常備暖寶寶。”

“檸檸海鮮過敏，出去吃飯要提前囑咐後廚。”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些關於我的記錄，被一條條刪除。

取而代之的，全是林楠。

林楠不能吹風，林楠需要按時吃藥，林楠半夜會夢遊。

“行，既然你覺得合理，那就按你說的改吧。”

我沒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歇斯底里，而是將那張圖紙平整地放在了玄關的鞋櫃上。

周晏愣了一下，似乎對我這麼輕易妥協感到意外。

他張了張嘴，語氣放緩了一些。

“你理解就好。我這也是為了你，要是楠楠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你心裡能過得去嗎？”

我沒接他的話，換上高跟鞋，推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林楠在裡面說：

“周晏，檸檸是不是真的生氣了？要不我今天去給她買杯奶茶賠罪吧？”

“不用管她，她就是這脾氣，過兩天自己就好了。”周晏的聲音滿不在乎。

過兩天自己就好了。

原來在他心裡，我的妥協和隱忍，只是因為我會“自己好”。

下午，我向公司請了半天假。

之前在市中心的婚紗店定製了一套主紗，今天到了試紗的日子。

我本該叫周晏一起去的，但看著手機裡那個幾天沒動靜的對話方塊，我最終鎖了屏，一個人打車去了店裡。

推開玻璃門，店長熱絡地迎了上來。

“阮小姐，您來了！您預定的那套高定‘星河’已經到了。”

她頓了頓，神色有些尷尬地往裡看了一眼。

“不過，您先生剛才帶了一位女士過來，說......想先試一下效果。”

我腳步猛地一頓，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試衣區。

巨大的落地鏡前。

林楠穿著那套原本屬於我的、鑲滿碎鑽的婚紗，正在鏡頭前擺著姿勢。

周晏站在她側後方，手裡拿著手機，正在找角度幫她拍照。

“腰這邊稍微往回收一點，對，收腹。”

周晏低聲指導著。

林楠轉了個圈，婚紗厚重的裙襬在地上拖拽出一道美麗的弧線。

“哎呀周晏，你別拍了，這衣服勒得我喘不過氣。”

她嬌嗔著，伸手去扯胸口的蕾絲。

“人家檸檸那麼瘦，這衣服我穿著肯定像個水桶。”

周晏放下手機，上前替她整理了一下後背的綁帶，動作自然得彷彿他們才是即將結婚的新人。

“哪裡胖了？你穿這身比模特好看多了，主要是你有氣質。”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那套婚紗，是我花了半年時間，和設計師反覆溝通修改才定下來的。

每一顆水鑽的位置，都是我親自確認的。

現在，它穿在了我最好的閨蜜身上。

“好看嗎？”

我出聲打破了這份和諧。

兩人同時轉過頭。

林楠的臉色瞬間變了，她下意識地往周晏身後躲了躲。

“檸檸......你怎麼來了？你不是下午要開會嗎？”

周晏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鎮定，走上前想拉我的手。

“你來了正好，我本來想發照片給你的。”

我避開他的手，目光落在林楠身上。

婚紗的尺寸對她來說確實有點小，後背的綁帶勒得很緊，甚至把精細的真絲面料崩出了幾道裂痕。

最顯眼的是裙襬。

林楠穿了一雙細跟的紅色高跟鞋，鞋跟剛好踩在輕紗上，勾破了一個大洞。

“脫下來。”

我看著林楠，語氣沒有起伏。

林楠眼眶一紅，抓著婚紗的裙襬，手足無措。

“檸檸，你別誤會。我就是......我就是沒穿過這麼好看的衣服。”

“我以後也結不了婚，就求周晏帶我來體驗一下。”

她抬頭看向我，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真的只是想替你試試上身效果，沒有別的意思。”

“替我試效果，需要把我的裙襬踩破嗎？”

我指著那個破洞，聲音依然很輕，卻字字清晰。

周晏順著我的手指看去，眉頭擰成了川字。

“阮檸，不就是個洞嗎？讓店員修補一下不就行了？”

他擋在林楠面前，像是在保護一個被欺負的弱者。

“楠楠只是個病人，她只是想圓個穿婚紗的夢，你連這麼一點善意都不肯給嗎？”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咄咄逼人，斤斤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