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接收的愛意_第 8 章 離婚手續辦完的那天
第 8 章
離婚手續辦完的那天,我收到行業新銳獎的評選通知。
有人用我的原始方案重新提交了申報。
署名只有一個人:蘇晚。
我翻到申報材料的最後一頁,看見提交人資訊。
是許硯清的助理。
提交日期是我離開後的第三週。
他把專案的署名改回來了。
不是為了挽回我。
因為那時候協議還沒簽,他還以為有機會。
而是他在我寄來的時間軸上看到那句話:
“結婚三年,封口費合計四條項鍊、七次旅行、兩次升職安排。”
他終於意識到,那兩次升職也是封口費。
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他一樣都沒給過。
提名下來之後,事務所的同事們替我慶祝。
我坐在工作室的天台上,手邊放著一杯啤酒。
海風鹹澀,吹得人清醒。
手機亮了一下。
是林楠發來的訊息。
“許硯清這個月去了你們那座城三次了。每次都沒進你的工作室。”
“他就在你公司對面的咖啡館坐一下午,到關門才走。”
我沒回復。
隔了幾分鐘,林楠又發了一條。
“姜柔來找過我。她說要見你。”
“你想見嗎?”
想不想見。
三年的閨蜜,三年的盲區。
她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許硯清結了婚?
是不是每次跟我打電話說“硯清又不回家了吧”的時候,其實清楚他在哪裡?
“不想。”
“好。我替你擋回去。”
之後的日子很平靜。
我白天跑工地、見客戶、做方案。
晚上回工作室畫圖。
新銳獎的終審需要一份完整的作品集,我有三個月時間準備。
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為自己的名字工作。
不是許太太的附庸。
不是綜合體專案裡排在第三行的協助者。
是蘇晚。
第二個月,我在本地設計周做了一次公開分享。
講的是空間動線與人的情感關係。
臺下來了很多同行。
散場後有人遞名片給我,有人約合作。
也有一個人一直坐在最後一排沒動。
我收拾完裝置準備離場時,他站了起來。
許硯清。
他比上次見面又瘦了一些。
西裝還是那麼合體,只是襯衣領口鬆了,鎖骨的輪廓比從前明顯。
我停下腳步。
“你來聽我的分享?”
“嗯。”
他走近兩步。
“講得很好。”
“謝謝。”
我把電腦包挎上肩。
“我該走了。”
“蘇晚。”
他叫住我。
“我不是來打擾你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
“你原來那些方案的原始檔。公司保留了備份,但智慧財產權我已經讓法務全部轉回你個人名下了。”
“包括綜合體那個。”
我看著那個隨身碟。
“為什麼現在給我?”
“因為它本來就是你的。”
他把隨身碟放在旁邊的桌子上,退後一步。
“還有,新銳獎的評委裡有一個是康復方向的專家。如果你的作品集需要避嫌——”
“不需要。”
我打斷他。
“姜柔的名字已經不在我的專案裡了。我的作品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
許硯清沉默了一會兒。
“好。”
他轉身要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
“你那個工作室的天台沒有遮雨棚。這邊颱風季快到了。”
“我會處理。”
“嗯。”
他沒再說別的。
走出會場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我站在原地,拿起桌上那個隨身碟。
三年的工作都在裡面。
從前是公司的資產。
如今還給了我。
但給回來的只是檔案。
那三年的時間,還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