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你一場空歡喜_第 9 章 公司破產的清算程序走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第 9 章
公司破產的清算程式走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那三百萬的撤資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加上白洛川挪用公款被經偵帶走調查,裴晚凝的公司徹底分崩離析。
聽說她變賣了所有的房產和車子,才勉強填補了債務的窟窿。
曾經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一夜之間成了業內避之不及的笑話。
但這都與我無關了。
盛世資本的專案在我的推進下順風順水。
我每天忙於跨國會議和各種談判,生活充實且高效。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天下午。
前臺打來內線電話,語氣有些為難。
“楚總,樓下有一位自稱是您前準岳母的女士,非要見您。”
“保安攔不住,她就在大廳裡哭鬧,影響很不好。”
蘇月華。
我揉了揉眉心。
“讓她上來吧。”
十分鐘後,蘇月華被保安帶進了我的辦公室。
她再也沒有了訂婚宴那天高高在上、指點江山的做派。
頭髮凌亂,眼眶紅腫,身上的衣服甚至有些褶皺。
看到我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她明顯瑟縮了一下。
“小辭啊......”
她侷促地搓著手,擠出一個討好的比哭還難看的笑。
“阿姨來看看你。”
我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蘇女士,坐吧。找我有什麼事?”
一聲“蘇女士”,讓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顫巍巍地坐下,眼淚說來就來。
“小辭,晚凝她真的知道錯了。這段時間她天天在家裡喝酒,人都瘦脫相了。”
“那套婚房她也賣了,現在我們只能租房子住......”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偷瞄我的臉色。
見我無動於衷,她索性站起來,作勢要往我面前跪。
“千錯萬錯都是阿姨的錯!”
“是我瞎了眼,聽信了那個算命的鬼話,非說白洛川是什麼福澤綿長的面相。”
“誰知道那個小白臉是個掃把星,把晚凝害得這麼慘啊!”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沒有伸手去扶。
“蘇女士,這裡是公司,您這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演給錯人看了。”
我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白洛川是不是掃把星,那是你們裴家的家務事。”
“您要是來這兒訴苦的,那大可不必。我很忙,沒時間聽這些家長裡短。”
蘇月華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她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冷酷無情的執行總裁,已經不是那個逢年過節提著補品去討好她的楚硯辭了。
“小辭......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晚凝?”
她咬了咬牙,放出了最後的底牌。
“只要你肯回去幫她東山再起,阿姨保證,以後裴家你說了算!”
“那個白洛川已經被抓進去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橫在你們中間了。”
“你們下個月不是還要結婚嗎?請柬我都還留著......”
“打住。”
我冷冷地打斷了她。
“第一,我沒有義務幫她東山再起。”
“第二,橫在我們中間的,從來都不是白洛川。”
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城市。
“橫在我們中間的,是裴晚凝理所當然的自私,是你們一家人踩在我尊嚴上的傲慢。”
“我給過她無數次機會,是她自己選了白洛川。”
我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蘇月華。
“現在你們輸得一無所有了,才想起來我這個“旺妻”的工具人?”
“抱歉,我不收破爛。”
蘇月華面如死灰。
她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鈴。
“保安,送這位女士出去。”
蘇月華被請出去了。
辦公室裡恢復了安靜。
我長舒了一口氣,感覺空氣都變得清新了許多。
晚上九點,我加完班,開車回到新公寓。
深秋的雨下得淅淅瀝瀝,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撐開傘,剛走到單元部門口,腳步突然頓住了。
路燈昏暗的光暈下。
一個人影正靠在牆角,渾身溼透,像一條被遺棄的喪家之犬。
是裴晚凝。
她沒有打傘,雨水順著她的頭髮滴落,西裝貼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
聽到皮鞋的聲音,她緩緩抬起頭。
那張曾經讓我迷戀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絕望。
“硯辭......”
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卻因為在冷雨中站了太久,雙腿一軟,單膝跪倒在了積水裡。
泥水濺髒了她的褲腿。
她就那樣仰起頭看著我。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祈求和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