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99張偏心券後，爸媽悔瘋了_第7章 7他揣着攢了許久的積蓄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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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揣著攢了許久的積蓄銀行卡，在校門口從清晨等到日暮，來來往往的學生走過，他一眼認出身形清瘦從容的江離。

他快步上前，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

“小離，爸爸知道錯了，這些年委屈你，卡里的錢是我們全部積蓄，彌補你這麼多年受的苦，跟我們回家好不好？”

江離只是輕輕側身避開，眉眼平淡，無恨亦無暖意，語氣和電話裡一模一樣，清冷剋制：

“當年九十九張偏心券，我早已當作還清十八年養育之恩。過去的事我放下了，但原諒做不到，不必再耗費心思找我。”

說完，她轉身和身邊說說笑笑的室友並肩走遠，沒有半分回頭。

爸爸站在人潮湧動的校門口，手裡的銀行卡沉重冰涼，酸澀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遲遲挪不開腳步。

空手回到小城出租屋，媽媽看見他落寞的神情，便知曉此行依舊沒能見到江離一絲緩和.

兩人相對無言，滿心苦楚無處訴說。

鄰里閒談之時，總會提起當年七百一十四分的江離。

旁人一句無心感慨，都能狠狠戳破兩人心底的傷疤。

曾經住在老出租屋的鄰居偶遇媽媽，提起高三無數個停電夜晚，總能看見江離獨自縮在樓道借光刷題。

媽媽聽完當場崩潰，一路哭著走回出租屋。

媽媽將江離遺留的東西，一同收進木盒。

日日放在枕邊，時時刻刻警醒自己當年犯下無法挽回的過錯。

江寶珠依舊不知悔改，不肯外出工作分擔債務，整日躺在家中刷短影片，稍有不順心就摔砸物件，將所有不幸全都歸咎在江離身上。

前男友多次上門索要補償，網貸人員頻繁上門騷擾，家裡永無寧日。

夫妻倆一邊應付江寶珠層出不窮的禍事，一邊日日思念遠在千里之外的江離。

他們清清楚楚看清，傾盡所有溺愛出來的小女兒，只懂索取不知感恩。

被他們不斷冷落苛待的大女兒，孤身一人走出泥濘，擁有一片坦途。

遲來的悔恨鋪天蓋地湧來，可世上從來沒有回頭路。

逢年過節，家家戶戶闔家團圓，整條老街熱熱鬧鬧，唯有他們家冷冷清清。

從前媽媽總要置辦滿滿一桌佳餚，全是江寶珠愛吃的海鮮甜品。

江離過敏的食材從不會顧及，她只能縮在角落啃白飯。

如今擠在出租屋，逢年過節連一點肉都捨不得買，桌上只有一盤醃蘿蔔，一盤清炒青菜。

每到月圓夜裡，媽媽坐在窗臺，望著天上明月，總會不自覺想起當年江離的十歲生日。

那天江離滿心盼著草莓蛋糕，她卻依著江寶珠一張偏心券，把蛋糕換成芒果的。

江離那天第一次哭了。

可那時候她只覺得江離小題大做，現在回想，每一處細節都扎得心口生疼。

爸爸也常常獨坐窗邊抽菸，一根接著一根，煙霧繚繞裹住他蒼老的眉眼。

他想起高考前那個暴雨深夜，江離獨自蹲在灌木叢撿拾泡爛的複習資料，雙腿被荊棘劃出道道血痕，渾身溼透凍得發抖。

那時他窩在溫暖客廳，陪著江寶珠看綜藝，連一句關心都不肯分給門外的大女兒。

若是當年多分出半分心疼，也不至於走到如今骨肉隔絕的地步。

沒過半月，班主任特意打來一通電話，說江離在學校拿到國家級獎學金，還拿到了頂尖實驗室的實習名額，前途一片坦蕩。

末了，班主任輕聲勸了一句：

“江離這孩子心性溫和，只是傷透了心，你們若是願意長久誠心悔過，或許還有一絲緩和的餘地。”

媽媽攥著手機，指尖止不住發抖，連忙追問有沒有渠道重新聯絡江離，班主任只嘆氣搖頭，說江離早已明確交代，老家任何人的訊息都不會再接收。

掛了電話，媽媽蹲在地上捂著臉痛哭，悔恨幾乎將她淹沒。

她翻出木盒裡那本方格日記，指尖撫過第九十八格那行字：助學補貼讓給妹妹。

那一頁紙面上的水漬痕跡最深，想來當年江被扇完耳光後，獨自哭了許久。

她那時只覺得江離頂撞長輩不知好歹，如今才看清，那是女兒長久委屈積攢到極致的一次反抗，是她遞出最後一絲求公平的訊號，卻被自己一巴掌徹底打碎。

江寶珠聽見電話裡提起江離前途大好，又心生不滿，摔了桌上的塑膠水杯，碎片濺了一地。

“憑什麼她運氣好拿獎學金，憑什麼所有人都誇她，沒人可憐我欠一屁股債，連住的房子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