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男友回家見父母前,我把他送上了朋友圈_第4章 我下樓吃了一碗粉
我下樓吃了一碗粉,然後去公司報到。
手機賠償款他收了,卻沒還借款。
三月二日,我委託律師發出催款函。周敘很快打來電話,換了三個陌生號碼,我都沒接。
第四個電話來自姜妍。
她開口就問:「你真起訴了?」
「嗯。」
「他的錢都投在工作室裡,哪有錢還你?你就算告贏,也拿不到。」
「工作室登記在誰名下?」
她立刻警覺:「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隨口問問。」
其實我知道工作室在她名下。
那十八萬轉進周敘賬戶後,又完整轉給了姜妍。聊天記錄裡,他寫的是「借給你裝修,等開業後慢慢還」。對我說借,對她也說借,只是面對姜妍時,他把別人的錢包裝成了自己的深情。
姜妍緩了一會兒,聲音軟下來。
「知遙姐,我們沒必要互相為難。真正騙我們的是周敘。我可以出庭幫你,也可以把聊天記錄給你,但你得答應以後不追究我。」
「你需要我不追究什麼?」
她沒回答。
當天晚上,我就知道了。
姜妍在短影片平臺發了一段自拍影片。她說自己被有暴力傾向的「前女友」長期騷擾,對方不僅盜號曝光隱私,還威脅她交出工作室。影片裡放了我的照片、公司和舊手機號。
評論區有人開始扒我的新工作地址。
她一邊說自己也是受騙者,一邊把我推到陌生人面前。
影片發出的頭幾個小時,我的新號碼收到十幾條辱罵簡訊。有人問我是不是專門靠敲詐前男友賺錢,還有人把我父母家的舊地址發在評論區,配了一句「去給瘋女人送溫暖」。
我爸看見後,拿著鐵鍬坐在院門口。
我媽把他拽回屋,兩個人連著幾晚沒睡好,卻在電話裡只問我新城市冷不冷。
我第一次真正後悔發那組九宮格。
不是後悔揭穿周敘,而是當時太氣,順手用了姜妍的正臉照片。我想讓所有人立刻知道真相,卻沒有認真區分哪些證據該交給法庭,哪些隱私不能拿去供人圍觀。
這份後悔沒有讓我撤回對他們的追究。它只是提醒我,反擊也有邊界,越過的部分不能靠「我是受害者」三個字自動抹掉。
我沒有開直播和她對線。
我先向平臺投訴洩露個人資訊,固定頁面和轉發資料,又報了警。第二天,我把一份簡短宣告發到自己的賬號上。
宣告裡沒有姜妍的私人照片,只有四樣東西:我和周敘從未分手的聊天記錄;他向我借十八萬元的文字;他承認姜妍知道首付計劃的錄音;以及我賠償手機、證件和誤工費的轉賬憑證。
最後附上受理回執。
我只寫:感情問題不再回應,債務及侵權問題依法處理。
表姐幫我盯了半天評論。她想替我解釋,被我攔住。我不需要親戚朋友排隊證明我是好人,那會把更多人的生活拖進來。
平臺當晚隱藏了姜妍的影片。辱罵簡訊沒有立刻停,但公開轉發開始下降。公司也把我的姓名從外部聯絡頁面暫時撤下,前臺收到陌生來訪時先電話確認。
這些都不痛快,卻有用。
宣告發出不到兩個小時,周敘就衝到了公司樓下。
保安打電話讓我下去確認。我站在二樓大廳,看見他隔著閘機喊我的名字。
他瘦了很多,鬍子沒刮,手裡還攥著一隻檔案袋。
「許知遙,你下來!你非要把姜妍逼出事是不是?」
大廳裡來往的人都在看。
我請前臺叫了保安主管,又開啟手機錄影,才走到離閘機三米遠的位置。
「你來做什麼?」
「她差點流產!」
「那你應該送她去醫院。」
「就是因為你發的宣告,她被人罵,一晚上沒睡。醫生說胎像不穩。」
「她公開我的個人資訊,我固定證據並澄清事實。哪一句是假的,你指出來。」
他把檔案袋摔在閘機上。
裡面掉出幾張檢查單。
「把宣告刪了,撤訴。十八萬我認,但你給我半年時間。」
「先簽還款計劃。」
「我都這樣求你了,你眼裡就只有錢?」
「你來之前不是已經把還款計劃帶來了嗎?」
他愣了一下。
我指著檔案袋裡露出的另一疊紙。第一頁標題就是《分期還款協議》。
他不是來求我。
他是來用姜妍肚子裡的孩子壓價。
我讓保安把協議遞出來,站在大廳裡逐條看完。半年分期,沒有利息,要求我撤訴,並承諾不再公開任何與他和姜妍有關的資訊。
「我可以接受分期,但撤訴要等第一筆到賬。保密條款只限私人資訊,不包括你違約後我依法舉證。」
周敘咬著牙:「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我相信你會還。」
他最後沒有籤。
他把紙搶回去,當著所有人的面罵我冷血。
我回到樓上繼續開會。半小時後,前臺通知我,他已經被保安請走。
那天晚上,姜妍刪了影片。
但她給我發來一句話:
「你贏不了的。他不會選你,也不會還錢。」
我截完圖,沒有回覆。
她還以為我在和她爭一個男人。
5.
開庭前,周敘把車賣了。
那輛車是我們準備結婚時買的,登記在他名下。首付款大部分由他出,我只替他墊過一萬二的保險和稅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