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男友回家見父母前,我把他送上了朋友圈_第3章 因為我爸答應給我出婚房首付
「因為我爸答應給我出婚房首付。」
屋裡安靜下來。
周敘猛地抬頭:「你非要這麼想我?」
「那你說說,為什麼和別人辦完酒,還要跟我回家?」
「那不是婚禮,就是她工作室開業,請了些親戚朋友熱鬧一下。」
我開啟影片,把畫面停在兩家父母接受敬酒的地方。
周母避開我的手機,嘴裡仍說:「地方上就是愛開玩笑,戴個戒指也不作數。又沒領證。」
我忽然明白周敘那套本事從哪兒學的。
只要沒寫進法律文書,發生過的事都能說成玩笑。
十八萬是情侶之間的情分,訂婚酒是朋友熱鬧,睡到一起也可以叫一時糊塗。等他們真的需要什麼,口頭答應的首付卻必須算數。
我爸把院門開啟。
「東西拿走,人也走。」
周敘終於急了:「叔叔,我和知遙六年,不可能因為一次錯誤就全盤否定。首付的事您也答應過,現在說取消就取消?」
「我答應給我女兒買房,沒答應替你養兩個家。」
周敘的臉一下漲紅。
周父起身想爭,被我爸指著門擋了回去。周母臨走前還不忘提醒我,男人年輕時難免犯錯,脾氣太硬的女人以後會吃虧。
我媽把那兩盒禮品塞回她懷裡。
「我女兒吃不吃虧,輪不到你操心。」
三個人走到院外,周敘卻沒上車。
他等父母把車開遠,才轉身進來,關掉院門。
「現在能單獨聊了嗎?」
我爸看了我一眼。我點頭,他和我媽進了裡屋,但門沒關嚴。
周敘站在院子裡,肩膀塌下來。
「那十八萬,我會還。姜妍的事,我也會斷。」
「什麼時候?」
「等年後。她情緒不穩定,我不能刺激她。
」
「你倒挺體貼。」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她懷孕了。」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原以為聽到這句話會疼。可真正落進耳朵裡,只覺得髒。
周敘往前走了一步。
「孩子不一定留。她要的是錢和婚姻,我跟她根本過不到一起。知遙,我們六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你給我兩個月,我一定處理乾淨。」
「處理乾淨以後呢?」
「我們照原計劃結婚。我可以把工資卡給你,以後手機也隨你看。」
他說得很快,像已經演練過很多遍。
我問:「姜妍知道你來我家是為了首付嗎?」
他沉默了一下。
這一下已經夠了。
我放在外套口袋裡的手機正在錄音。
周敘壓低聲音:「她知道一點。她覺得你家條件好,我跟你結婚也能幫她把工作室撐下去。可那都是她亂想,我從沒答應。」
「她連錢從我父母那裡來、要拿去撐工作室都知道。你只說過幾句?」
「我喝多的時候說過幾句。知遙,我承認我混蛋。但你發了朋友圈,也毀了手機,我們算扯平了行不行?」
「不行。」
他臉上的愧疚消失了。
「那你想怎麼樣?」
「先還錢。然後離我遠點。」
「你真要為了十八萬把我逼死?」
我第一次發現,他提起那十八萬時,語氣像錢原本就是他的。
我拉開院門。
「三月一日。過期我起訴。」
他站在門口看了我很久,最後說:「許知遙,你會後悔的。除了我,沒人受得了你這個脾氣。」
我沒有回嘴。
我只是當著他的面,把原定初八返城的車票改到了明天。
過去六年,我為了和他在同一個城市,推掉過一次外派,放棄過一次晉升。
現在我得儘快回去,把年前再次找到我的那個崗位接下來。
臨走前,我媽把給周敘準備的那床新被子拆開,重新曬在院裡的竹竿上。
「棉花是新的,不能因為人不來了就扔。」她拍了拍被角,「你帶去南方,出租屋的空調再暖,也沒有這個蓋著舒服。」
我本來想說行李箱裝不下。看見她通紅的眼睛,又把話咽回去,找了只壓縮袋。
那床被子後來佔了我半個後備箱。它沒有提醒我六年多可惜,只讓我記得,家裡準備過的那些好,不該跟著周敘一起作廢。
4.
年後第一週,我調去了公司南方分部。
不是升職神話,也不是離開男人就突然開掛。那個崗位我做過兩輪考核,領導去年找過我三次,是我一直拿「準備結婚」當理由拖著。
這次我給領導回電話,說我願意去。
他只問:「家庭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搬家那天,我收拾出六個紙箱。
周敘留在我出租屋裡的球鞋、遊戲機和衣服,我叫了同城搬運,按他郵件提供的地址送到他父母家。每件物品都拍照,裝箱時也全程錄影。
我不想再給他留下任何能進我家門的藉口。
辦退租時,房東在次臥櫃子裡發現一隻男表,問要不要替我留著。我確認是周敘的,又叫了一次同城快遞。
快遞員看著滿屋紙箱,隨口問:「分手搬家啊?」
「工作調動。」
我沒有解釋更多。分手是原因之一,卻不是我新生活的全部名稱。
到南方的第一晚,我沒有朋友來接,也沒有誰替我收拾房間。床架是我對著說明書裝的,中途擰反兩根橫樑,又拆下來重灌。
凌晨一點,我躺在那床從家裡帶來的新棉被裡,腰痠得不想動。
第二天醒來,橫樑沒塌,窗外的早點鋪已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