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萬的無人機被我扔水裡後,道德綁架我的同事悔瘋了_第2章 205整個營地死一般的寂靜

2

05

整個營地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孫淼淼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她臉上的狂喜凝住,慢慢變成驚恐。

“咬......咬死什麼?”

她結結巴巴地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三隻國家一級保護動物。”

領頭的執法人員面無表情地重複了一遍,掏出手銬。

“涉案金額巨大,情節惡劣。”

“你現在涉嫌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

手銬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孫淼淼猛地尖叫一聲,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

“狗不是我的!”

她突然轉頭,指向剛從樹林陰影裡走出來的我。

“是她!是江萊!”

孫淼淼指著我的手指都在哆嗦,眼珠子因為恐懼而凸起。

“狗是她帶進山的!是她負責看的!”

“我只是幫她餵過幾次而已,跟我沒關係啊警察同志!”

直播間的鏡頭還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剛才還在瘋狂刷屏罵我的彈幕,短暫地停了幾秒。

緊接著,滿屏問號鋪天蓋地地湧出來。

“什麼情況?狗到底是誰的?”

“這女的變臉也太快了吧?剛才還一口一個‘我的命根子’呢!”

“咬死國家一級保護動物?這下真完了!”

我走到篝火旁,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的孫淼淼。

我心裡很平靜。

“孫淼淼,你這甩鍋的本事,還真是爐火純青。”

我掏出備用手機,點開她的朋友圈截圖。

“昨天下午兩點,你發朋友圈:‘帶我的寶貝兒子毛毛來體驗大自然,它簡直玩瘋啦~’”

“昨天下午三點,你又發了一條:‘毛毛去林子裡打獵了,期待它給我帶回什麼戰利品!’”

我把手機螢幕舉到執法人員面前。

“警察同志,這些是她昨天釋出在社交平臺的公開資訊。”

“還有公司群裡的聊天記錄,所有同事都可以證明,狗是她私自帶進來的。”

孫淼淼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嘴唇蠕動著,卻半天擠不出一句話。

“你胡說!”

趙剛見勢不妙,還想掙扎。

他衝上來要搶我的手機。

“這些都是你偽造的!是你故意陷害淼淼!”

“幹什麼!”

旁邊的警察厲喝一聲,一個擒拿將趙剛按倒在引擎蓋上。

“當著警察的面搶奪證據,你想妨礙公務嗎!”

趙剛被按得臉變了形,慘叫起來。

王主管腿一軟,連退兩步。

“警察同志,這事兒跟我們公司沒關係啊!”

“都是孫淼淼個人行為,我們絕對配合調查!”

我看著王主管這副急於撇清關係的嘴臉,冷笑一聲。

“王主管,現在說沒關係,是不是太晚了?”

我點開昨天錄下的音訊。

王主管囂張的聲音在營地裡清晰響起。

“因為你破壞了這次團建的性質,回公司後扣除你這個月全部績效......”

“在毛毛找到之前,你的手機由我暫管......”

錄音播放完畢,王主管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你非法扣押我的私人財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這件事,我會跟公司法務部,以及警察同志,好好掰扯掰扯。”

執法人員的臉沉了下來。

他冷冷掃了王主管一眼,轉頭看向地上的孫淼淼。

“證據確鑿。”

“帶走!”

兩名警察上前,將孫淼淼從地上拽起來。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在她腕上。

孫淼淼徹底崩潰了。

她披頭散髮地掙扎,衝我咆哮。

“江萊!你算計我!”

“你早就知道林子裡有梅花鹿對不對!你是故意不借無人機給我的!”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微微傾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是啊。”

“我不僅知道有梅花鹿,我還知道......”

“你這輩子,都毀了。”

06

警車呼嘯著離開營地,捲起一陣塵土。

孫淼淼的哭喊聲還回蕩在山谷裡。

彈幕裡已經全是對她的謾罵和對林業局的聲援。

“作繭自縛!活該!”

“這種為了流量連底線都不要的人,就該進去好好反省!”

趙剛因為涉嫌妨礙公務和尋釁滋事,也被一併帶上警車。

臨走前,他看我的眼神里滿是怨毒,但我連個正眼都沒給他。

王主管雖然沒被戴上手銬,也作為相關責任人被請上了車協助調查。

他那引以為傲的啤酒肚都癟了下去,整個人像只鬥敗的公雞。

帶隊警察走之前,把我的原手機還給了我。

“小姑娘,防範意識很強。”

他讚許地點了點頭。

“後續可能還需要你配合做個筆錄。”

我接過手機,禮貌道謝。

“隨時配合。”

剩下的同事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他們收拾好行李,灰溜溜地坐上回城的大巴。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靠在椅背上,終於能喘口氣。

但我知道,事情還沒完。

回公司的第二天,我剛在工位上坐下。

前臺就慌慌張張地跑過來。

“江萊,你快去大堂看看吧,有兩個人說是孫淼淼的父母,在大廳裡鬧起來了!”

我眉頭一挑。

來得還真快。

我放下咖啡,不緊不慢地走向一樓大堂。

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陣尖銳的哭喊聲。

“你們公司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女兒是在你們團建的時候出的事,你們憑什麼不管!”

一個穿著花襯衫、燙著捲髮的中年婦女正坐在大堂地板上撒潑。

旁邊站著一個皮膚黝黑、滿臉橫肉的男人,指著保安破口大罵。

這兩人,化成灰我都認識。

上一世,就是這對夫妻。

在我被索賠天價火災賠款時,他們不僅一分錢不掏,還跑到我爸的病房裡大鬧。

罵我是個喪門星,害死了他們女兒的狗。

甚至在我爸為了湊錢去工地搬磚摔癱瘓後,他們還跑到醫院來嘲笑我們是報應。

我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恨意壓下,冷著臉走過去。

“找我?”

孫母聽到我的聲音,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從地上彈起來。

她衝到我面前,二話不說就想抓我的頭髮。

“你這個小賤人!就是你害了我女兒!”

我早有防備,往旁邊一閃。

孫母撲了個空,狼狽地栽倒在旁邊的綠植盆栽上。

“你還敢躲!”

孫父見狀,怒吼一聲就要衝上來。

兩名保安眼疾手快,立刻將他攔住。

“這裡是公司,再鬧我們報警了!”保安隊長厲聲警告。

孫母從盆栽裡爬起來,頭上還頂著兩片葉子,指著我的鼻子罵。

“報警?你報啊!”

“我女兒現在還在看守所裡關著,要賠幾百萬!”

“你憑什麼好端端地站在這裡!”

她突然變了臉,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的腿。

“江萊,阿姨求求你了。”

“你不是有那個什麼無人機嗎?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

“你要是早點幫她找狗,毛毛就不會咬死梅花鹿,淼淼也不會被抓了啊!”

“你替淼淼去跟警察說,是你沒看好狗,是你讓她進山的行不行?”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姨,你女兒是腦子有病,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

“你女兒自己放狗咬死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跟我有什麼關係?”

“要賠錢,你們自己去賣房子賣地。”

“要坐牢,那是她罪有應得。”

孫父在旁邊氣得跳腳。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惡毒!”

“大家都是同事,你幫她頂一下怎麼了?你大不了進去蹲幾年,我們淼淼可是要當大網紅的!”

“讓我去頂罪?”

我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下錄音鍵。

“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錄音交給警察,告你們教唆偽證!”

07

孫父看著我手裡亮著紅燈的手機,囂張氣焰瞬間萎了下去。

他橫歸橫,到底知道怕。

“你......你別拿警察嚇唬人!”

他結結巴巴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閃躲。

孫母見硬的不行,又開始來軟的。

她坐在地上拍著大腿,乾嚎起來。

“哎喲我的老天爺啊,我們家造了什麼孽啊!”

“幾百萬的賠償,這不是要我們的老命嗎!”

“江萊,你就行行好,借我們點錢吧,你連二十八萬的無人機都買得起,肯定不差這點錢啊!”

“保安,把他們趕出去。”

我收起手機,連多看他們一眼都覺得多餘。

“以後這兩個人再敢踏進公司半步,直接報警。”

保安立刻上前,將兩人架了出去。

大廳裡終於恢復清靜。

我轉身走向電梯,周圍的同事紛紛給我讓出一條道。

回到工位沒多久,公司的人事通報就發到了全員郵箱裡。

因為涉嫌違規組織未報備的野外團建,且在突發事件中處理不當,造成惡劣社會影響,王主管被公司直接開除,永不錄用。

趙剛因涉嫌尋釁滋事被警方拘留,同樣被公司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

至於孫淼淼,通報裡只寫了一句“因涉嫌刑事犯罪,等待警方進一步處理”。

看著這份通報,我繃著的那口氣,鬆了些。

上一世壓在我頭頂的烏雲,終於被我親手撕碎。

下午,我向人事請了半天假,打車去了趟森林公安局。

接待我的還是昨天帶隊的警官。

“小姑娘,你來得正好,我們正準備找你核實一些細節。”

警官給我倒了杯水,示意我坐下。

“孫淼淼在裡面死不承認是她故意放狗進保護區的。”

“她一口咬定是狗自己掙脫繩子跑進去的,她完全不知情。”

“如果只是過失,量刑和賠償都會不同。”

我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當然不會承認。”

“不過警官,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她送一份大禮的。”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遞過去。

“這是什麼?”警官疑惑地接過去。

“我那臺被踢下水的無人機,雖然機器毀了,但它有即時雲端備份功能。”

我平靜地看著警官的眼睛。

“在無人機落水前,它剛好在天上盤旋了五分鐘。”

“那五分鐘的高畫質畫面,已經全部自動上傳到了我的個人雲盤裡。”

警官的眼神銳利起來。

他立刻將隨身碟插進電腦,點開裡面的影片檔案。

畫面非常清晰。

它從高處記錄下昨天下午營地邊緣的一切。

影片裡,孫淼淼牽著她的藏獒犬,站在保護區的鐵絲網外。

鐵絲網有一個破洞,剛好能容納一條狗鑽過去。

孫淼淼不僅沒有拉緊狗繩,反而蹲下身,指著鐵絲網裡面幾隻正在吃草的梅花鹿。

“毛毛,去!咬它們!”

影片裡清晰傳出孫淼淼興奮的聲音。

接著,她親手解開了狗繩的卡扣。

那條體型碩大的藏獒犬立刻像離弦的箭一樣,鑽過鐵絲網,瘋狂衝向受驚的鹿群。

而孫淼淼站在網外,舉著手機興奮地錄影片。

直到鹿群跑遠,狗也追得沒了影,她才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跑回營地求救。

影片播放完畢,辦公室裡陷入死寂。

警官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好一個‘不知情’!”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極反笑。

“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蓄意破壞野生動物資源!”

“這份證據太關鍵了。有了這個,她就是零口供,我們也能把她釘死在法庭上!”

我看著警官憤怒的表情,心裡沒有絲毫同情。

“警官,我還有一個請求。”

我站起身,神色鄭重。

“我希望這份影片,能在庭審的時候作為公開證據展示。”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她所謂的愛狗,到底是什麼東西。”

08

接下來的半個月,孫淼淼開始反咬。

她的案子因為性質惡劣,加上有我提供的鐵證,很快被移交檢察院。

三隻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梅花鹿的死亡,不僅讓她面臨三年以上有期徒刑,還伴隨著高達兩百多萬的生態破壞賠償金。

孫家父母為了湊錢,賣掉了市中心那套還在按揭的房子。

但即便如此,巨大的資金缺口還是壓得他們喘不過氣。

聽說孫母在看守所外哭暈過幾次。

而看守所裡的孫淼淼,為了爭取立功減刑,徹底變成了一條瘋狗。

她向警方舉報,王主管在過去兩年的公司採購專案中,多次吃回扣、收受供應商賄賂。

甚至這次所謂的“野營團建”,也是王主管為了中飽私囊,私自找了一家沒有資質的黑心旅行社搞的。

警方順藤摸瓜,王主管很快被經偵大隊從家裡帶走。

接著是趙剛。

孫淼淼不僅曝光了趙剛平時在公司裡對她毫無底線的“舔狗”行為,還抖出趙剛曾經利用職務之便,騷擾過兩名剛入職的女實習生。

那兩名實習生原本因為害怕報復不敢發聲,現在看到趙剛牆倒眾人推,也站出來報了警。

趙剛的尋釁滋事還沒拘留完,就又背上了性騷擾的罪名。

這場“狗咬狗”,很快傳遍了公司群。

大家震驚之餘,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誰都知道,如果那天我沒有果斷把無人機踢進水裡。

如果我沒有留下那些錄音和影片證據。

現在被這群爛人拖入地獄的,就會是我。

這天下午,我剛整理完手頭的專案報告。

人事總監親自來到我的工位旁。

“江萊,高總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高總是我們公司的區域負責人,平時很少直接過問基層員工的事情。

我心裡大概有了底,拿起筆記本,從容地走進總經理辦公室。

“坐。”

高總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他打量我片刻,眼裡有欣賞。

“這次團建的事情,委屈你了。”

他開門見山地說道。

“面對突發危機,你能保持絕對冷靜,不被情緒裹挾。”

“不僅保護了自己,還間接幫公司清理了幾顆毒瘤。”

“管理層需要這樣的人。”

他遞給我一份檔案。

“王志偉的位置空出來了。我看了你這幾年的業績考核,一直名列前茅。”

“這是晉升任命書,從明天起,你就是部門的新主管。”

我看著那份蓋著鮮紅公章的任命書,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上一世,我勤勤懇懇工作了五年,卻因為王主管的打壓和孫淼淼的搶功,一直是個底層員工。

最後還落得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而這一世,我不僅親手將他們送進地獄,還拿回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謝謝高總信任。”

我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接過任命書。

“我不會讓公司失望的。”

走出總經理辦公室的那一刻,陽光剛好透過落地窗灑在我身上。

暖洋洋的,驅散了骨子裡最後一絲陰霾。

我攥著任命書,第一次覺得,這一世真的不一樣了。

09

三個月後。

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一審判庭。

我作為檢方證人,坐在證人席上。

法警押著孫淼淼走上被告席時,旁聽席傳來一陣騷動。

短短三個月,她就像變了個人。

原本引以為傲的精緻臉龐此刻蠟黃凹陷,頭髮枯槁得像一把雜草。

寬大的囚服套在她身上,空蕩蕩的。

她低著頭,眼神空洞,直到聽見法官念到我的名字。

孫淼淼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我。

那眼神里有怨恨,也有祈求。

“被告人孫淼淼,對於檢方指控你涉嫌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你有什麼要辯護的嗎?”

法官威嚴的聲音在法庭內迴盪。

孫淼淼的身體劇烈顫了一下。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在被告席裡,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法官大人!我冤枉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毛毛是我的命根子,我怎麼可能讓它去送死!”

“我只是太愛它了,我只是想讓它親近一下大自然......”

她一邊哭,一邊轉頭看向我,聲音淒厲。

“江萊!你幫我說說話啊!”

“我們是同事啊!你明明知道我有多愛毛毛的!”

“你為什麼要拿那個假影片來害我!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裡逼啊!”

都到了這個時候,她居然還想用道德綁架這一套。

“反對!被告人情緒失控,且言辭帶有誘導性和攻擊性。”

公訴人立刻站了起來。

法官敲響法槌。

“反對有效。被告人注意控制情緒,證人請陳述事實。”

我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職業套裝,目光平靜地迎上孫淼淼歇斯底里的眼神。

“法官大人,我請求當庭播放我提交的雲端備份影片。”

“那是證明被告人主觀惡意的最直接證據。”

法庭的大螢幕緩緩降下。

當那個清晰得連梅花鹿身上的斑點都能看清的影片開始播放時,孫淼淼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毛毛,去!咬它們!”

影片裡,她那充滿惡意的、興奮的聲音,在寂靜的法庭裡格外刺耳。

她親手解開狗繩的動作,被鏡頭放大,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旁聽席上一片譁然。

“太惡毒了!居然是故意放狗去咬的!”

“還敢在法庭上狡辯,簡直不知悔改!”

孫家父母坐在旁聽席第一排,看到影片,孫母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法庭裡頓時亂作一團,法警趕緊上前維持秩序。

“全體起立!”

隨著法官的一聲令下,法庭內所有人莊嚴起立。

“經本院查明,被告人孫淼淼為主觀尋求刺激,故意放任其飼養的烈性犬進入國家級自然保護區......”

“致使三隻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梅花鹿死亡,情節特別惡劣......”

“現判決如下:被告人孫淼淼犯危害珍貴、瀕危野生動物罪,判處有期徒刑五年零六個月。”

“並處罰金及生態環境修復賠償金,共計人民幣二百七十五萬元。”

法槌重重落下。

“咚”的一聲。

孫淼淼雙眼一翻,徹底癱軟在法警手裡。

10

走出法院大門的那一刻,正午的陽光刺得我微微眯起眼睛。

空氣裡帶著初秋特有的清爽,連風都變得溫柔了許多。

我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那口壓了兩世的氣,終於散了。

身後的法院大門緩緩關上,將孫淼淼絕望的哀嚎隔絕在另一個世界。

五年的牢獄之災,加上兩百多萬的鉅額債務。

等她出來的時候,不僅青春耗盡,還要揹負一輩子都還不完的爛賬。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群裡發來的訊息。

原來經偵那邊的案子也判了。

王主管因為職務侵佔和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數額巨大,被判三年有期徒刑,沒收全部違法所得。

聽說他老婆得知訊息當天,就帶著孩子和他離了婚,連夜搬回孃家。

至於趙剛。

因為性騷擾和尋釁滋事的案底,他在這個行業裡徹底社會性死亡。

我最後一次聽到他的訊息,是他跑去外地一個黑工廠打螺絲,因為手腳不乾淨,被工友打斷了腿。

那些曾經想踩死我的人,都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我收起手機,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市中心醫院。”

半個小時後,我提著剛買的果籃,走進醫院療養區。

推開病房門,我爸正戴著老花鏡,坐在窗邊看報紙。

陽光灑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顯得格外安詳。

“爸。”

我輕聲喚了一句。

他抬起頭,看到是我,佈滿皺紋的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

“萊萊下班啦?怎麼今天有空過來?”

他放下報紙,精神矍鑠地站起身,伸手接過我手裡的果籃。

看著他穩健的步伐,我的眼眶忍不住微微發熱。

上一世,就是這雙腿,為了給我湊那筆莫須有的天價賠款,在工地上從十幾米高的腳手架上摔了下來。

我永遠忘不了他躺在病床上,下半身毫無知覺,卻反過來安慰我不要怕的畫面。

那是刻在我骨子裡的痛。

“今天公司不忙,就來看看您。”

我走過去,緊緊抱住了他。

他的體溫透過來,我才真的覺得自己回來了。

“你這孩子,怎麼還撒起嬌來了。”

我爸笑著拍了拍我的後背。

“對了,你上次給我看的那份體檢報告,醫生說我的各項指標都正常。”

“你呀,就別瞎操心了,好好幹你的工作。”

“聽說你現在升主管了?可得好好幹,別辜負領導的信任。”

我從他懷裡退出來,用力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爸,我會的。”

我不僅會好好工作。

我還會好好生活。

上一世錯過的日子,我會一點點補回來。

從醫院出來,我漫步在林蔭大道上。

路邊的銀杏樹已經開始泛黃,金燦燦的葉子在風中打著旋兒落下。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被火燒焦了一半的木雕平安符。

雖然邊緣已經碳化,但背面的“平安”兩個字,依然清晰可見。

我將它緊緊握在手心裡。

重活一世,我沒有金手指,也沒有什麼通天的背景。

我只是學會了不再做那個任人揉捏的爛好人。

當善良失去了鋒芒,就成了別人傷害你的武器。

只有足夠強大、足夠清醒,才能護住想護的人,走好想走的路。

我抬起頭,迎著溫暖的陽光,大步向前走去。

未來還很長。

而這一次,我一定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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