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讓我閉嘴22年，我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再也不見_第6章 6忽然想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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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到什麼，媽媽瘋了一樣衝進我的房間。

“對，夏夏平常喜歡用筆記本跟我們說話，上面一定寫了。”

房間大半空間堆著雜物，妹妹不用的琴譜、生鏽的電風扇，甚至還有不用的拖把。

她扒開那些東西，想起這些年，家裡的雜貨間給妹妹改成了錄音室。

於是很多雜物，都堆在了我的臥室。

心口像是被細細的針反覆扎著。

這也是她的骨肉，她怎麼能這樣苛待。

終於，餘光瞥見垃圾桶裡那摞筆記本。

整整八本。

她顫抖著手，翻開了。

“媽媽，今天我朗讀課文，老師說我是全班最好的，我可以給你讀一遍嗎？”

下面她自己的筆跡：

“不用了，少在家說話。”

又繼續翻：

“媽媽，下週四是你的生日，我可以給你唱生日歌嗎？”

她想起，自己只怕我開口影響了妹妹：

“不需要，記住我說的，在家別說話。”

“媽媽，我考了年級第一，下週學校頒獎，你能來看嗎？”

“媽媽，我朗誦全校第一名......”

這些，她全都沒有回覆。

她想起，後來，她甚至懶得看我寫了什麼。

每次我遞給她本子，她都只會敷衍的點點頭。

心想這個話都不說的女兒，能寫下什麼東西。

越翻，她的眼淚越多。

直到第八本最後一頁，日期是三天前：

“媽，我拿到華盛的offer了，是全國最好的律所。”

媽媽把八本筆記本攤在床上，幾萬字的傾訴，她和爸爸加起來回了不到一百個字。

全是“知道了”、“別說了”。

她抱著筆記本，失聲痛哭。

爸爸推門進來，看見滿地狼藉和蹲在雜物堆裡的媽媽。

“你這是......”

媽媽把一本筆記本遞過去：

“你看我們這些年都幹了什麼。”

爸爸接過來翻了翻，臉色一點點變了。

他忽然想起某年夏夏的家長會。

班主任拉著他說：

“您女兒辯論特別厲害。”

他當時急著接燦燦去遊樂園玩，隨口說了句：

“女孩子練那個幹什麼。”

他從來沒見過夏夏站在臺上的樣子。

爸爸紅了眼眶：

“我們得把女兒找回來。”

媽媽站起來想抱那些筆記本，卻有些費力。

腳下一絆，身後堆著的一摞箱子轟然倒塌。

最上面那個裝滿了舊書的紙箱砸在她腿上，她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媽媽的右腿被壓得不能動，疼得臉色慘白。

“別動別動，我叫救護車。”

救護車到的時候，爸爸才發現那些箱子底下壓著的，是我從小學到大學所有的獎狀。

數學競賽一等獎、辯論賽金獎、國獎證書......

全被當成廢紙一樣堆在角落裡。

醫院裡，醫生給媽媽打了石膏，說是骨折，必須住院治療一個月。

可媽媽急得紅了眼：

“不行！”

“我要去南城找夏夏！我必須去找她！”

爸爸按著她的肩膀：

“你腿都這樣了，去什麼南城！”

可媽媽卻泣不成聲：

“老唐，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夏夏回來......”

爸爸坐在床邊，低頭看著手機螢幕。

他查了華盛南城分所的地址，定了最近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