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機會用盡後我不想再愛了_第8章 8護士拔掉了我喉嚨里的呼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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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拔掉了我喉嚨裡的呼吸管，換上了面罩吸氧。

因為我的肺部已經開始積水，我需要保持清醒來配合抽液。

醫生告訴我，新生兒重症監護室那邊傳來訊息，我女兒的情況非常不好。她先天心臟發育不全，加上早產缺氧，已經下達了第三次病危通知書。

我看著醫生，拿過白板寫下：“我要見周淮遠。”

十分鐘後，周淮遠換上全套的無菌防護服，走進了我的病房。

他不敢靠近我。他站在離病床兩米遠的地方，雙手緊緊攥著褲縫，渾身發抖。

他看著我插滿管子的身體，看著我遍佈淤斑的手臂，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念念......”他輕輕叫我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我摘下氧氣面罩，大口喘息著。空氣進入肺部，就像刀片在割。

“周淮遠。”我開口，聲音沙啞粗糙，像砂紙摩擦桌面。

他立刻往前走了一步，但又停住，不敢碰我。“我在，念念，我在。”

“離婚協議，簽了。”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周淮遠用力搖頭，眼淚甩在面罩上。“不籤。我死也不籤。念念，我知道錯了，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我把我的命給你！你別不要我！”

我沒有理會他的哀求，繼續說：

“我活不過今晚了。”

周淮遠的身體猛地一震，他驚恐地看著監護儀上不斷下降的數值。

“女兒的心臟不行。我的錢，留給女兒治病。你簽了字，我名下的那套房子，加上那五十萬，都作為女兒的醫療基金。你一分錢也不許動。”

我每說一個字，都要停頓下來喘氣。

周淮遠終於崩潰了。他撲到床邊，雙手懸在半空中，想抱我卻又怕碰到我的管子。

“我不要錢！我只要你活著！喬念，你打我，你罵我，你不要用死來懲罰我！”他哭得整個人都在抽搐，鼻涕眼淚糊滿了臉。

“去拿紙筆。”我閉上眼睛，不看他。

醫生拿著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走進來。

我強撐著抬起手，握住筆，在簽名處寫下“喬念”兩個字。筆尖劃破了紙張，我的力氣實在太小了。

我把筆遞給周淮遠。

他拼命搖頭，雙手背在身後，死活不肯接這支筆。

“你不籤，我死不瞑目。”我看著他。

這句話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周淮遠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支筆。他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筆都寫得極其艱難，紙上沾滿了他滴落的眼淚。

“簽了......我簽了......”他把協議書放在床頭，跪在我床邊，“念念，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天花板。

“第三次機會已經用完了。我原諒不了你，周淮遠。算命奶奶說得對，第三次一過，我就會死。”

我重新戴上氧氣面罩。

“推我去看看女兒。”我對醫生說。

周淮遠站起身，主動推著我的病床。因為有ECMO機器，移動非常困難。幾個護士一起幫忙，將我推到了新生兒重症監護室的玻璃窗外。

保溫箱裡，那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嬰兒全身插滿細小的管子。她的皮膚是紫紅色的，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我看著她，眼角終於流下了一滴眼淚。

“媽媽走了。你要好好活著。”我在心裡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