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機會用盡後我不想再愛了_第5章 5醫生的怒吼聲在門診大廳里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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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怒吼聲在門診大廳裡迴盪。

周淮遠僵在原地，他的雙手還保持著推我的姿勢。

他低頭看著地上的血跡，又看看我的臉，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淮遠的聲音乾澀發緊，他往前走了一步，試圖伸手拉我，“喬念，你站起來，別跟醫生串通起來騙我。”

主治醫生直接衝過來，用力撞開周淮遠。

醫生蹲下身，大聲衝著遠處的護士站喊：“推平車過來！準備除顫儀！立刻通知婦產科和心外科主任到一號搶救室！”

幾個護士推著平車飛奔過來。

她們把我從血泊中抬起，放在平車上。

我仰面躺著，視線裡是天花板上一排排慘白的白熾燈。

我的胸腔裡發出一陣陣沉悶的雜音，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喉嚨裡的血腥味。

醫生一把揪住周淮遠的衣領，將手裡那疊厚厚的病歷本和診斷書狠狠砸在周淮遠的臉上。

“你自己看！重度妊娠合併心力衰竭！她三天前就該交押金住院準備提前剖腹產，結果她今天跑來急診開最便宜的止痛片！你說拿不出錢，連十五萬的手術押金都交不起，現在你把她推倒引發大出血，你們母子倆今天要是死在手術檯上，你就是殺人犯！”

散落的紙張飄落在周淮遠的腳邊。

他低頭，目光落在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病危通知書上。

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日期正是昨天。

昨天，他拿著我的手機，把我用來保命的五十萬，全部轉給了林曼。

周淮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眼眶周圍佈滿紅血絲。

他猛地跪在地上，雙手胡亂地抓起那些診斷書，一張一張地看。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看著上面的確診時間和高危警告，呼吸急促得像是要窒息。

平車開始快速移動，輪子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

周淮遠從地上爬起來，瘋了一樣追在平車旁邊。

他一把抓住平車的邊緣，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病號服上。

“念念！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生病了！”他一邊跑一邊大喊，聲音嘶啞破音，“你撐住，錢我還給你，我馬上把錢要回來！你不要死！”

我轉過頭，看著他佈滿淚水的臉。

我的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慢，身體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失。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抓著平車邊緣的手。

護士用力掰開他的手指：“家屬鬆手！不要妨礙搶救！”

搶救室的大門在我面前開啟，又在周淮遠面前重重關上。門上的紅燈亮起。

我被移到手術檯上。無影燈的光直射進我的眼睛。醫生剪開我的衣服，冰冷的儀器貼在我的胸口。

“胎心下降！產婦心率只有四十！準備緊急剖腹產，立刻建立體外迴圈！”

麻醉面罩扣在我的臉上。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聽見搶救室門外傳來沉悶的撞擊聲。是周淮遠在用頭撞擊大門。

“救她！求求你們救她！”

他的哭喊聲隔著厚厚的門板傳進來。

我閉上眼睛。算命奶奶說的話在我腦海裡重複。

第三次用盡，我會死。

我不怪周淮遠了。我只覺得好累，終於可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