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為一瓶牛奶哭泣_第9章 9在北疆的第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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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疆的第六年,我已經成為了一名高階工程師。
專案合同已經到期。
林老師給了我兩個選擇,要不留下,要不調回去。
我輾轉反側了一夜。
做完了決定。
走的那天,師姐和師兄們都來門口送我。
一個個擁抱,全是不捨。
“棠真,一定要記得回來看看,我們會想你的。”
我吸了口氣,應下。
“好。”
去機場的路上,照樣是賀野來送我。
罕見地,他幾乎一路無話。
這很不像他。
以往能聊到把嘴皮子說乾的賀野,現在一臉嚴肅地擺動著方向盤。
我知道其中的原因,想了想於是開口。
“你不是說那件衝鋒衣上次騎馬摔爛了嗎?”
“下次我可以送你一件。”
他沉默了幾秒,轉頭看了我一眼。
“下次,是什麼時候?”
這次,我沒回答他。
“再看吧。”
路程不長,二十分鐘就到了。
我背好包下車,戀戀不捨的摸了摸車門。
一輛坐了六年的車,也是有感情的。
“棠真我發現你這人真有意思,光摸一輛破車,我這個活人看不見是吧。”
我勾起嘴角。
但還是珍重地給了他一個離別的擁抱。
“下次見,賀野。”
他側頭,常年被風沙吹拂的下頜繃得很緊。
“到了報聲平安。”
進候機室的時候,他不知從哪拎來一袋子水果,塞進我的包裡。
“路上餓了吃,我還有任務,先走。”
我沒動,衝他的背影揮了揮手。
走得真快。
如果沒看見他墨鏡下眼角處那抹通紅的話,我大概會這麼想。
落地時隔六年的老地方後,我沒回家。
而是住進了一家酒店。
那個曾經只開得起廉價尾房的女孩,現在靠自己也住得起大床房了。
我回來的事情,沒和任何人提起。
特意等到奶奶忌日那天,我算好了棠家人都不在的時間。
才去了墓園。
我開啟塑膠袋,把豬耳朵花生米一點點擺滿。
嘴裡絮絮叨叨。
“奶奶,原諒孫女這麼多年沒來,您打我罵我都行。”
“孫女實在有難言之隱。”
“但您放心,在北疆的時候,我天天都想著您呢。”
我笑著輕輕拂過那張慈愛的笑顏。
“北疆的酒都烈,您肯定喜歡,我帶了。”
敬完三杯酒的時候。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震驚到呆滯的聲音。
“真真,你回來了......”
我轉身,才看見走而復返的幾人。
媽媽哭得泣不成聲,但又怕嚇到我。
“怎麼回來了不和家裡說一聲,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爸爸已經頭髮花白,擦去淚水。
“別哭了,這是喜事。”
“走真真,我們回家去,爸給你做辣子雞。”
站在最後的哥哥我已經認不出了,他胖了很多,也戴了眼鏡。
“真真,歡迎回來。”
我像個局外人,對他們的喜極而泣沒什麼感覺。
但都碰見了,也沒必要再躲著了。
“行,回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