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憑空多出的一座墳到底是誰的啊?_第9章 9除夕後的第三個月
9
除夕後的第三個月,案件正式移送檢方。
父親和方曼涉嫌故意殺人、殺人未遂、保險詐騙及侵佔財產。
奶奶涉嫌故意殺人、冒用身份和隱匿屍體。
馮大師則涉及故意傷害、詐騙、毀滅證據和幫助殺人。
那名被石頭砸傷的老護士搶救了回來。
她提供了二十五年前的原始出生記錄。
還指認,當年是方曼花錢讓她修改日期。
至此,所有證據閉環。
林薇確實比我早出生四十分鐘。
她才是林家這一代真正的長女。
可這個身份,已經沒人想要了。
她主動申請恢復真實出生日期。
隨後又把名字從林家族譜上劃掉。
我問她:
「你不怕祖宗找你?」
她把筆一扔。
「祖宗真有本事,讓他們自己創業。」
「別逮著女兒薅。」
我沒忍住笑了。
這是我們第一次站在同一邊,不是為了查案,也不是為了逃命。
只是都不想再做林家的女兒。
我母親名下被侵佔的房產和股份,陸續追回。
林薇放棄了全部繼承。
方曼給她買的房子和珠寶,她也交給法院處理。
「我媽的錢不乾淨。」
「花著硌手。」
她搬出林家,在醫院附近租了個小公寓。
開始照顧被砸傷的老護士。
不是贖罪。
她說只是該做。
祖宅裡的七具遺骸,也終於重新安葬。
不進林家祖墳。
我和林薇在山坡上選了一塊向陽的地方。
每塊墓碑都刻上她們原本的名字。
不寫誰的女兒。
不寫誰的妻子。
只寫她們自己。
安葬林秀珍那天,天空下著小雨。
她的屍身躺進棺材前,仍抱著那枚小銀鎖。
我將林荷留下的舊照片放在她手邊。
照片裡的林荷已經七十多歲。
頭髮花白,笑得很慈祥。
「她活得很好。」
「結過婚。」
「有過孩子。」
「還開了一家小學。」
女屍僵硬的嘴角,像是輕輕動了一下。
棺蓋合上前,她的身體慢慢化成灰。
那身紅嫁衣卻完完整整地留了下來。
林薇小聲問:
「她走了嗎?」
我點頭。
「應該吧。」
「沒找奶奶索命?」
「她要是想殺,除夕夜就動手了。」
真正困住她百年的,不是仇。
是沒人知道她是誰。
更沒人知道,她的女兒活了下來。
現在名字找回來了。
女兒也找到了。
她不用再守著那座無名墳。
母親下葬時,我將她日記裡最後那句話,刻在墓碑背面。
【我的女兒,不該替任何人去死。】
刻完後,我蹲在墓前。
「媽。」
「我活下來了。」
山風吹過,墓前的白花輕輕晃動。
像有人摸了摸我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