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憑空多出的一座墳到底是誰的啊？_第5章 5院子里忽然傳來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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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忽然傳來巨響。

棺材蓋徹底翻落。

所有人都尖叫著往後退。

一具穿著紅色嫁衣的女屍，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她懷裡抱著一塊腐爛的嬰兒襁褓。

女屍慢慢轉頭。

那張已經乾癟發黑的臉，竟和奶奶年輕時的照片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向契書背面的家譜。

奶奶名字旁邊，原本被墨水覆蓋的地方，慢慢浮出一行小字。

【長女林秀珍，誕下一女，出生當夜夭折。】

緊接著，是第二行。

【以女嬰祭祖，換林氏男丁百年富貴。】

我的腦子裡轟然一響。

不對。

墓碑上的“林家長女”，指的根本不是我，也不是林薇。

所謂鬼差、替命和二選一，全都是假的。

原來如此！

我終於知道這座新墳為什麼會出現了！

棺材裡的女人，也根本不是來接我們上路的。

她真正要找的人。

一直就在今晚的祖宅裡。

女屍的眼珠緩慢轉動。

越過我。

越過林薇。

最後，死死釘在奶奶臉上。

奶奶手裡的佛珠“啪”地斷了。

珠子滾了一地。

她連退三步，聲音都變了。

「不可能。」

「你早就死了！」

滿院子瞬間安靜。

父親猛地看向她。

「媽，你認識她？」

奶奶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她臉皮抽了兩下，轉身就往屋裡走。

女屍卻抬起僵硬的手。

指向她。

沙啞的聲音從爛掉的喉嚨裡擠出來。

「林秀雲。」

「還我女兒。」

我低頭看向族譜。

上面寫著，奶奶名叫林秀珍。

可女屍喊她林秀雲。

林薇也反應過來，一把搶過家譜。

「奶奶，你到底是誰？」

「閉嘴！」

奶奶猛地回頭。

她臉上再沒有平日裡的慈祥，只剩一種被戳破秘密後的狠。

「馮大師，動手！」

馮大師立刻搖響銅鈴。

鈴聲一響，女屍懷裡的襁褓突然滲出血。

她痛苦地仰起頭，嘴裡發出尖銳嘶吼。

方曼急忙護住林薇。

「薇薇，別看！」

我卻盯著馮大師腳下。

他每搖一次鈴，袖口裡都會落下一點灰。

是骨灰。

我母親的日記裡提過。

當年放火的人，為了壓住墳裡的怨氣，將死者親屬的骨灰煉成鎮魂灰。

這東西不是在驅鬼。

是在折磨她。

我抄起供桌上的香爐，狠狠砸向銅鈴。

“當”的一聲。

銅鈴脫手飛出去。

馮大師臉色大變。

「林梔，你找死！」

女屍卻在鈴聲停止的瞬間，猛地轉過頭。

下一秒，她從棺材裡撲了出來。

所有人尖叫著逃開。

奶奶腿一軟，摔進雪地。

女屍沒有碰別人。

她直接掐住奶奶的脖子，將她拖到墓碑前。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就這麼貼在一起。

只是一個年輕。

一個衰老。

女屍張開腐爛的嘴。

「妹妹。」

「你穿著我的名字，活得好嗎？」

父親徹底僵住。

「妹妹？」

我翻開族譜後面的舊頁。

被墨水覆蓋的名字，在女屍出現後慢慢顯形。

林家上一代，其實有一對雙生女。

姐姐林秀珍。

妹妹林秀雲。

按林家舊規，長女林秀珍要被祭祖。

可獻祭那年，林秀珍已經成婚，還生下了一個女兒。

林秀雲不想姐姐死。

一開始，她幫姐姐逃。

後來卻臨時反悔。

因為林秀珍的丈夫、房產和林家繼承權，都讓她動了心。

她將姐姐和剛出生的外甥女騙進祖祠。

又親手鎖上門。

儀式結束後，林秀雲冒充姐姐，接管了她的一切。

包括她的名字。

馮大師的祖父，則替她改了族譜。

奶奶掙扎著搖頭。

「不是我！」

「是族裡要你死！」

「我只是想活！」

女屍的手越收越緊。

「你想活。」

「所以我就該死？」

這句話落下時，我和林薇同時看向自己的父母。

同樣的話。

二十五年前的奶奶說過。

今晚，方曼和父親也說過。

林家不是有詛咒。

林家只是每一代，都有人把自己的命看得比女兒貴。

馮大師悄悄爬向銅鈴。

我一腳踩住他的手。

「別急。」

「你的賬，還沒開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