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穗_第5章 我耳朵被熱氣熏得燒了起來
」
我耳朵被熱氣燻得燒了起來,低不可聞道:
「準備好了。」
下一刻,宋羨失了冷靜。
纏著我,哄著我。
直到我沒了意識,累得睡了過去。
11
謝淮安今日處理公務時頻頻走神。
不由自主想到晚上青穗就會成為他的通房。
他對青穗感情複雜。
一面不自覺被她吸引,一面又厭惡。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覺得她與阿禾很像。
在雙目失明的日子裡,他無數次想象過阿禾的樣子。
明媚的、嬌羞的、溫婉沉靜的。
可在看到青穗的第一眼,他覺得就應該是她這個樣子。
可阿禾絕情棄他而去。
青穗一心攀附榮華富貴。
兩人都是無情無義的人。
謝淮安將對阿禾的怨恨投映在青穗身上。
將她當做阿禾的替身。
羞辱、貶低,讓她知道自己與他雲泥之別。
能讓她做通房,已經是對她天大的恩賜。
可他心中卻並不會覺得暢快。
反而與她接觸越多,越發疑慮重重。
青穗身上味道和阿禾相似。
那是他耳鬢廝磨間,記得最清晰的味道。
還有擁著她時,腰身的柔軟,恰到他脖頸的身高。
全都與記憶相符。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多的巧合。
難道青穗是阿禾,她沒有拋棄他?
想到這個可能時,謝淮安激動得渾身發抖。
可馬上又否定了。
青穗應當是母親特意挑選出來的。
因為每次他同青穗接近,母親都會多幾分留意。
因父親偏寵妾室,母親十分反感他對一個丫鬟用情過深。
想必是用青穗來告訴他,阿禾並不是獨特的。
但為了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謝淮安還是不動聲色地試探,說要選青穗做通房。
可母親同意了。
他推翻心中猜想。
本該懊惱,卻又忍不住升起幾分期待。
青穗說起他時的嬌羞笑意。
妄想能穿上紅色嫁衣嫁與他。
他嚴詞訓斥。
不能讓她壞了規矩,日後恃寵而驕。
若是非鬧著要穿,允她在房裡穿一回,也不是不行。
青穗膚色白皙,豔色定會襯她。
想到這裡,謝淮安覺得嘴有些幹。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今日的時間格外漫長。
終於等到了天黑。
謝淮安片刻不留,立即腳步匆匆往房中走去。
屋內燃著紅燭。
女子曼妙的輪廓映在窗上。
他定了定心神,緩緩推開門。
她正穿著粉色衣服,背對他而坐。
謝淮安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起伏,恩賜般道:
「青穗,你若是想穿嫁衣,便穿吧。」
那背影一頓,似是驚喜極了,慢慢轉過身來。
可露出來的卻是另外一張臉。
謝淮安渾身一震。
彷彿被冷水從頭到腳潑過。
他臉色鐵青,立即去質問母親為何換了人。
得到她淡淡一句:
「青穗不願意,我也不好勉強,一個通房而已,你在鬧什麼。」
謝淮安緊繃的額角青筋都清晰可見。
過了良久,才垂下眼睛道:
「兒子一時氣急,沒想到她一個低賤的丫鬟,竟然會拒絕。」
12
一早,我被外面的說話聲吵醒。
謝淮安竟然找來了。
宋羨攔住他,有禮道:
「謝世子來寒舍所為何事?」
謝淮安皺眉說:
「來抓人,將青穗交出來。」
宋羨臉色冷了下來,不退不讓:
「青穗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是自由身,與侯府已經沒有關係。」
「世子要來抓人,敢問是什麼罪名?」
謝淮安涼涼道:
「青穗答應了給我做通房,轉身卻嫁給了你,宋羨,這樣善變的女子,你也敢娶?」
「不勞世子操心,青穗的好,我知道就行。」
兩人僵持間,我匆忙穿好衣服走出來。
「世子,我沒有答應過要做你的通房,請你莫要糾纏。」
謝淮安的目光落在我脖頸的紅痕上。
他面色陰沉,嘲諷道:
「我糾纏你?青穗,你未免自作多情,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是我府上的貓貓狗狗,一聲不響背棄主人,也不能輕饒。」
這話說得過分。
宋羨怒聲道:
「謝淮安,注意你的言辭!」
「即便你是世子,也不能如此侮辱青穗,否則就算拼著這身功名不要,我也不會罷休。」
謝淮安看著他,冷笑出聲:
「呵,你對她這般情深義重,可知她在侯府裡,是如何對我百般勾引,蓄意攀附的?」
「你以為她這樣的人,當真會對你有什麼感情,不過是看上你的前途,賭一個富貴罷了。」
我怕宋羨信了他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剛要說話,阿寧卻跑了出來。
她擋在我身前,狠狠推了謝淮安一把,生氣喊道:
「淮安哥哥,你不許這麼說我阿姐!」
謝淮安渾身一震,連瞳孔都在震動。
這世上,只有一個人叫過他「淮安哥哥」。
就是阿禾的妹妹。
他瞪大了雙眼,緊緊盯著阿寧,不可置通道:
「你是阿寧?」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又為何叫青穗......阿姐?」
13
答案顯而易見。
謝淮安僵硬地轉過視線看向我,聲音顫抖。
「原來你就是阿禾。」
「你一直在我身邊。」
「阿禾,為什麼不告訴我,你騙得我好苦!」
他面色扭曲的模樣,嚇到了阿寧。
我將讓宋羨將她帶出去,然後才緩聲道:
「謝淮安,以前的事,都各有不得已。」
「我已經嫁給了宋羨,我很喜歡他,要與他好好過日子。
」
謝淮安死死盯著我,咬著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