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斷的驕傲,我一寸寸長回_第 8 章 兩個月後
第 8 章
兩個月後。
深秋的北京,冷風刺骨。
國家大劇院外,巨大的電子螢幕上迴圈播放著今晚演出的宣傳海報。
海報中央。
我穿著一襲張揚的暗紅色絲絨西裝,坐在進口三角鋼琴前。
雙手懸在黑白琴鍵上方,十指修長。
指節戴著奢華的十字架鑲鑽排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林鶴之”三個大字,佔據了海報最顯眼的位置。
江寒月站在寒風中,仰著頭,死死盯著那張海報。
她瘦了很多。
眼窩深陷,眼底滿是青黑的烏青。
這兩個月,她快瘋了。
公司週年慶需要鋼琴師,她習慣性地想叫我,卻發現根本聯絡不上。
她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甚至去了我的老家。
但姐姐直接把她打出了院子。
直到昨天,她在刷朋友圈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行業內的大佬發的預告。
“期待今晚周老的高足,林鶴之的絕美演出。”
配圖就是這張海報。
她連夜買了飛北京的機票,趕到了這裡。
演出大廳裡座無虛席。
江寒月買的是黃牛票,坐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燈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
我扣好西裝紐扣,緩緩走到鋼琴前。
鞠躬,落座。
深吸一口氣,雙手猛地砸下。
李斯特的《鍾》。
極具爆發力的和絃瞬間引爆全場。
那是我以前絕對不敢彈的曲子,因為需要極大的力度和張狂的情緒。
江寒月坐在臺下,看著舞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
陌生得讓她害怕。
她記憶裡的林鶴之,總是穿著灰白色的家居服,安靜地坐在角落裡,低聲下氣地問她想吃什麼。
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王者一樣掌控著全場的情緒。
隨著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我站起身,謝幕,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
視線掃過最後一排,我隱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但我沒有停留,轉身走進了後臺。
“鶴之!太棒了!”
周老在後臺激動地抱住我。
“今天這場演出,直接把你這三年的空白全補回來了!”
“謝謝老師。”
我笑著接過助理遞來的水。
就在這時,後臺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江寒月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眼睛通紅。
“鶴之......”
她啞著嗓子叫我的名字。
後臺的工作人員都愣住了。
周老皺起眉:“這位女士,這裡是後臺,閒人免進。”
“我是他未婚妻!”
江寒月大步走過來,想要抓我的手。
我後退半步,躲開了她的觸碰。
“冷女士,請自重。我們已經分手了。”
“分手?我沒同意!”
她看著我,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那些閃爍的鑽石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把戒指戴成這樣,還能彈琴嗎?你這是在毀了自己!”
我忍不住笑了。
“江寒月,你耳朵聾了嗎?剛才的《鍾》,你沒聽出裡面有沒有虛音?”
她被噎了一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鶴之,別鬧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她的語氣突然軟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絲哀求。
“家裡我全都收拾乾淨了,蘇雲澈的東西我全都扔了。我以後再也不理他了,你原諒我一次,行嗎?”
“對了,蘇雲澈......”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那個男人就是個騙子!他偷偷把我送給他的包和手錶全賣了,還在外面說我是個冤大頭。鶴之,我真的看清他了,我心裡只有你。”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對我頤指氣使的女人,現在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搖尾乞憐。
“說完了嗎?”
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鶴之?”
“江寒月,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回頭,我就一定要在原地等你?”
我舉起手,晃了晃指尖。
“你說這味道廉價,燻得你頭疼。”
“其實廉價的不是拋光膏,是你對我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