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斷的驕傲,我一寸寸長回_第 7 章 胃部的絞痛讓江寒月猛地清醒過來
第 7 章
胃部的絞痛讓江寒月猛地清醒過來。
她睜開眼,看著滿臉怒容的蘇雲澈,眉頭擰得很緊。
“你發什麼神經?”
“我發神經?”
蘇雲澈站起來,指著廚房的方向。
“你胃疼怪我嗎?林鶴之天天在家閒著,當然有時間給你煮粥。我明天還要交畫稿呢!”
如果是以前,江寒月大概會順著他的話,覺得他工作辛苦,不該苛求。
但此刻,胃裡翻江倒海的疼讓她失去了往日的耐心。
“我只是讓你煮碗粥,你連火都不會開嗎?”
她強撐著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汗。
“林鶴之不在,你是不是連飯都不會吃了?”
蘇雲澈眼圈一紅,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寒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我這幾天為了陪你,連稿子都沒畫完。”
他熟練地開始扮演弱者。
江寒月卻破天荒地覺得煩躁。
她突然發現,蘇雲澈哭起來的時候,聲音有些刺耳,像生鏽的齒輪摩擦。
而林鶴之從來不哭鬧。
他總是安靜地把溫熱的粥端到她面前。
“行了,別哭了。”
江寒月拿過手機,點開外賣軟體。
找了一家粥店,隨便點了一份白粥。
第二天早上。
江寒月在書房翻找一份重要的專案合同。
抽屜被翻得亂七八糟,檔案散落一地。
“我的藍皮資料夾呢?”
她衝著客廳大喊。
蘇雲澈正在敷面膜,含糊不清地回答。
“不知道啊,我昨天幫你收拾桌子的時候,把沒用的紙都扔了。”
“扔了?!”
江寒月幾步跨出書房,臉色鐵青。
“誰讓你動我東西的?那是上千萬的專案合同!”
“我看那紙上都是劃痕,以為是廢稿......”
蘇雲澈嚇得面膜都掉了。
“林鶴之從來不會亂動書房裡的東西!你到底長沒長腦子!”
江寒月氣急敗壞地吼道。
空氣突然安靜了。
蘇雲澈愣在原地,眼淚再次湧了上來。
“你吼我?你為了林鶴之吼我?”
江寒月沒理他,轉身回書房繼續找。
找不到。
徹底找不到。
她煩躁地抓著頭髮,腦子裡全是我以前幫她整理檔案的畫面。
所有的合同分門別類,貼著不同顏色的標籤。
只要她一問,我三秒鐘就能給她找出來。
她掏出手機,習慣性地想給我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空號?
她愣住了。
換號碼了?
她點開微信,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林鶴之,適可而止。”
紅色感嘆號彈了出來。
“對方開啟了好友驗證”。
拉黑了。
江寒月的心臟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從腳底升起。
她抓起車鑰匙,直奔我以前工作過的培訓機構。
“林老師?他三年前就辭職了啊。”
前臺的小姑娘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她。
她又打給我的哥們沈渡。
電話接通,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渡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江寒月,你還有臉打電話來?”
“沈渡,鶴之在你那裡嗎?”
“不在!就算在我也不會告訴你。你這種垃圾,配不上鶴之!”
“我怎麼了?不就是去了趟海城沒帶他嗎?他至於鬧成這樣?”
“沒帶他?你帶著男小三去度年假,把未婚夫扔在經濟艙,你管這叫沒帶他?”
沈渡冷笑一聲。
“江寒月,你這輩子都找不到他了。滾吧!”
電話被結束通話。
江寒月站在街頭,九月的陽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林鶴之,可能真的不要她了。
不是賭氣,不是拿喬。
是徹底的切割。
回到家,蘇雲澈正坐在沙發上哭,地上滿是他撕碎的廢紙。
“寒姐,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湊上來想抱她。
江寒月側身躲開,眼神冷得像冰。
“搬出去。”
“什麼?”
“我讓你搬出去!拿著你的畫具,還有你的拖鞋,滾出我的房子!”
蘇雲澈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寒姐,你為了林鶴之趕我走?”
“這是他買的沙發,這是他挑的茶几。”
江寒月指著周圍的一切,聲音沙啞。
“這裡到處都是他的東西,你憑什麼坐在這裡?”
“憑什麼?”
蘇雲澈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扭曲。
“江寒月,你裝什麼深情啊?是誰嫌棄他戒指礙事?是誰把他的打磨膏砸了?是我嗎?”
他指著江寒月的鼻子。
“是你自己把他逼走的!現在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給誰看!”
江寒月的臉色瞬間煞白。
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蘇雲澈摔門走了。
空蕩蕩的房子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走到茶几前,看著那枚被遺落的素圈戒指。
孤零零地躺在那裡。
像極了這三年來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