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那場不屬於我的粉色大雪

作者:羽隹更新:1個月前章節:10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10 章 )

內容預覽

第 1 章 跟裴枕月在一起之前

第 1 章

跟裴枕月在一起之前,我每個月都要去染一次頭髮。

粉色、霧藍、淺金,Tony老師說我膚白五官立體,淺色系隨便挑。

她第一次見我媽就說:

“阿姨,我會讓他學乖的,染髮的男孩看著不穩重。”

我媽當時就喜歡上了她,我也就從了。

五年規矩的黑色短髮,每個月去理髮店做一次服帖燙,頭皮貼著藥水的刺痛我習慣了。

有次我只是在手機上多看了兩眼染髮色卡,她就冷了臉。

“你要是染了,別人怎麼看我?覺得我管不住自己男朋友。”

我連色卡都刪了。

五年裡我路過理髮店都繞著走,怕她覺得我心裡還惦記。

上週三她說中午開會不用送飯。

我還是燉了排骨湯想給她驚喜。

前臺小男生攔都沒攔我,我推開她辦公室門的時候,她正站在那個實習生身後。

男生剛染的粉紫色微分碎髮散在額前,她的手指穿過那一縷髮尾,動作很輕。

“這顏色絕了,你早該試的。”

男生仰起頭笑,聲音清朗帶著幾分狡黠:

“裴總不是最討厭染髮的嘛。”

她低頭看他,眼裡的光我從沒見過。

“你不一樣,你染什麼我都覺得好看。”

回家路上我拐進了那家五年沒進過的理髮店。

Tony看見我,愣了一下:“哥,你終於想通了?”

我坐下來,對著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說:

“漂全頭,最淺的那個色號。”

推子推平鬢角,剪刀落下第一縷黑髮的時候,我覺得脖子上箍了五年的東西,斷了。

......

“沈知宴,你這頭髮怎麼回事?”

晚上十點,我推開家門。

裴枕月坐在客廳地毯上,手裡拿著一份專案報表。

茶几上擺著兩份打包好的日料。

蘇星野坐在她旁邊,正捏著一隻壽司。

聽到開門聲,裴枕月抬起頭。

她的目光落在我那頭剛漂完的淺金髮上,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誰讓你染的?”

我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自己。”

蘇星野放下壽司,抽了張紙巾擦手。

“知宴哥,你這髮色好亮啊。”

他站起來,往裴枕月身邊靠了靠。

“不過確實有點太惹眼了,不像我這個粉紫,平時上班也能糊弄過去。”

裴枕月把報表扔在桌上。

“去染回來。”

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換上拖鞋,徑直往廚房走。

“不染。”

身後傳來椅子擦過地板的刺耳聲。

裴枕月大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發什麼瘋?”

她盯著我。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不喜歡男人染這種不三不四的顏色?”

我看著她握住我的那隻手。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中午的時候,就是這隻手穿過蘇星野的粉紫色碎髮。

動作溫柔得像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

“你是不喜歡男人染髮,還是不喜歡我染髮?”

裴枕月愣了一下。

力道鬆了半分。

“裴總。”蘇星野湊了過來。

他伸手去拉裴枕月的袖口,不經意間展露出薄肌緊實的小臂。

“你別因為我跟知宴哥吵架啊,肯定是我今天染了頭髮,知宴哥看見了不高興,才故意去染個更誇張的。”

他看向我,滿臉無辜。

“知宴哥,你要是介意,我明天就去染黑。你別拿自己的頭髮賭氣,漂白多傷頭皮啊。”

裴枕月甩開我的手。

“你今年二十八了,沈知宴。”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星野才二十二,剛出校門,圖新鮮染個頭發很正常。你跟一個剛畢業的小男生較什麼勁?”

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臉。

五年的服帖燙。

五年藥水貼著頭皮的刺痛。

在她眼裡,變成了跟小男生較勁。

“我沒跟他較勁。”

我轉過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我只是突然覺得,黑頭髮太無趣了。”

“你知不知道明天晚上的酒會,我要帶你見幾個重要合夥人?”

裴枕月的聲音壓著火。

“你頂著這頭非主流去,別人怎麼看我?覺得我連個男人都管教不好。”

“你可以帶他去。”

我指了指蘇星野。

“他的粉紫色,不非主流。”

蘇星野趕緊擺手。

“我不行的,知宴哥,那種場合我連話都不會說。”

他咬了咬下唇。

“要不,知宴哥你明天戴個假髮去?我有個黑色短髮的假髮套,很逼真的。”

裴枕月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

“明天星野把假髮拿給你。”

她重新走回客廳。

“別再鬧了,適可而止。”

我喝了一口水,溫水順著食道滑下去,卻沒帶來一點暖意。

“我不戴假髮,酒會我也不會去。”

裴枕月停下腳步。

她轉過頭,眼神冷了下來。

“沈知宴,我這兩天專案很忙,沒空哄你。”

她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星野,走,我送你回宿舍。”

蘇星野拿上包,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

走到門口,他回頭衝我笑了笑。

“知宴哥,日料趁熱吃哦,裴總特意點給你賠罪的呢。”

門關上了。

我走到茶几旁。

開啟那個裝著日料的盒子。

裡面躺著兩塊厚切三文魚。

我海鮮過敏。

這件事裴枕月在戀愛第一年就知道。

但她忘了。

我連盒子帶袋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轉身走進臥室,對著鏡子照了照。

淺金色的頭髮襯得我的臉有些蒼白。

但這顏色真帥氣。

像陽光一樣的顏色。

“沈知宴,挺好看的。”

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

晚上十二點,門鎖響了。

裴枕月走了進來。

她看了一眼垃圾桶,皺起眉。

“你把東西扔了?”

“我海鮮過敏。”

她脫外套的動作頓了一下。

“忘了。”

她隨口說了一句。

“明天我讓星野給你訂那家中餐廳的湯。”

“不用了。”

“你到底在鬧什麼?”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

“我不就誇了一句星野的頭髮好看,你至於折騰自己嗎?”

“你誇他好看的時候,想過我為你留了五年的黑色短髮嗎?”

“那能一樣嗎?”

她有些不耐煩。

“你是要跟我結婚的人,結了婚就是我裴枕月的丈夫,當然要穩重。星野只是個實習生,我隨便誇一句客套話,你這都要吃醋?”

客套話。

她在辦公室裡看他的眼神,那是看男人的眼神。

我分得很清楚。

“睡吧。”

我轉過身,背對著她。

“明天記得把你的東西從我床頭櫃上拿走。”

“沈知宴,你別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