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不屬於我的粉色大雪_第 9 章 A市
第 9 章
A市,洲際酒店的頂層宴會廳。
行業交流酒會正在進行。
我端著香檳,剛結束與幾個投資人的交談。
淺金色的短髮在水晶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讓我整個人看起來不再是那個沉悶的“背後男人”。
“沈總監,今晚你可是全場的焦點。”
明誠集團的副總走過來,笑著舉了舉杯。
“B市那個案子幹得漂亮,聽說T公司那邊已經徹底亂套了,那個裴枕月因為涉嫌洩露商業機密,已經被董事會停職了。”
我抿了一口酒,語氣毫無波瀾。
“意料之中的事。根基爛了,大廈傾覆只是時間問題。”
正說著,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我轉過頭。
一個穿著皺巴巴套裝、頭髮凌亂的女人正被保安攔在門外。
是裴枕月。
那個曾經要求我必須時刻保持“穩重”、絕不能在公眾場合給她丟臉的女人。
現在卻像個流浪漢一樣,紅著眼睛在門口跟保安拉扯。
“我認識你們沈總監!讓我進去!”
她看到了我,隔著人群大聲喊道。
“知宴!沈知宴!”
周圍的目光紛紛投射過來。
副總皺了皺眉。
“要我叫保安把她轟走嗎?”
“不用。”
我把酒杯遞給路過的侍應生。
“一隻喪家之犬而已,我去處理。”
我邁開步子,一步步走到入口處。
保安見我過來,鬆開了手。
裴枕月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在我面前。
她抬起頭。
看清我的那一刻,她眼裡的震驚和悔恨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溢位來。
“知宴......你今天真帥。”
她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裴女士,這是私人酒會,沒有邀請函請不要在這裡大聲喧譁。”
我語氣客氣得像在對待一個完全陌生的推銷員。
裴枕月的眼眶瞬間紅了。
她想伸手拉我,被我後退一步躲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知宴,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不顧周圍人的指指點點,聲音顫抖。
“星野那個男人就是個騙子,他不僅出賣了公司,還拿走了我最後的一點流動資金。我被停職了,公司可能面臨破產......我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呢?”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是來找我借錢的,還是來求我高抬貴手,放T公司一馬?”
“都不是!”
裴枕月痛苦地搖著頭。
“我是來找你的。知宴,我終於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了。沒有你,我什麼都做不好。那五年是我混蛋,我不該嫌棄你染髮,不該偏心星野。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聽聽。
多麼感人肺腑的懺悔。
如果是在一年前,甚至一個月前,我聽到這些話,也許會感動得痛哭流涕。
但現在。
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裴枕月,你是不是覺得,我沈知宴就是一個隨叫隨到的回收站?”
我微微俯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好的時候,嫌我黑色短髮枯燥,覺得粉紫色新鮮。你現在落魄了,又想起我的好來了?”
“不是的......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她眼淚掉了下來,毫無形象可言。
“你不是鬼迷心竅。”
我直起身,打斷了她的話。
“你是骨子裡就自私。你愛的人永遠只有你自己。你現在的後悔,不是因為傷害了我,而是因為你發現,沒了我,你玩不轉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這是你那套房子的折舊費,以及我這五年代付的物業費和水電費。我已經找律師核算過了,一分不差。從今以後,我們兩清了。”
裴枕月沒有接那個信封。
她死死盯著我那頭淺金色的頭髮。
“你真的......一點都不念舊情了嗎?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啊!”
“那是你以為的。”
我笑了。
“其實當推子落下第一縷黑髮的時候,我就已經自由了。”
我轉身示意保安。
“這位女士喝醉了,請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