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予你的那句生辰快樂_第 3 章 回到家後

第 3 章

回到家後，我沒有做午飯。

默默情緒不高，回到房間畫畫去了。

到了下午一點，大門才被開啟。

陸深走進來，臉色很難看。

“桑寧，你今天在小區裡到底發什麼瘋？”

他把車鑰匙重重地扔在玄關櫃上。

“人家佳夢一個人帶孩子已經夠不容易了，你非要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她難堪？”

我坐在沙發上，抬眼看他。

“我給她難堪？”

“不然呢？小孩子之間一個氣球的事，你至於上綱上線嗎？”

他扯開領帶，走到我面前。

“你不知道自己那副護犢子的樣子有多難看。”

“難看？”我冷笑了一聲。

“自己的女兒被人逼著道歉，我不護著，難道指望你這個外人來護著？”

“你說誰是外人？”陸深的聲音提高了幾度。

“你今天向著誰，誰就是內人，誰就是外人。”

我站起身，直視他的眼睛。

“陸深，你心疼別人沒有爸爸，所以去給人家當爸爸，那你考慮過默默嗎？”

“你簡直不可理喻！”

陸深指著我，眼神里滿是失望。

“佳夢是我的老同學，她現在遇到了難處，我作為一個男人，幫一把怎麼了？”

“你腦子裡成天都在想些什麼齷齪的東西？”

“齷齪？”

我點點頭。

“行，我齷齪。那你告訴我，昨天晚上的併購案，是在哪個蛋糕店開的會？”

陸深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你在胡說什麼？”

“你身上有草莓奶油的味道。”我盯著他。

“而且那個小女孩說，氣球是你昨天買的。”

陸深沉默了幾秒。

隨後，他突然冷笑了一聲。

“桑寧，你現在都開始像防賊一樣防著我了，是嗎？”

“還去聞我身上的味道？”

他不僅沒有心虛，反而倒打一耙，將責任推到了我的猜忌上。

“是，昨天甜甜過生日，佳夢非要感謝我前陣子幫她搬家，請我吃了個飯。”

“那是她的孩子過生日，不是我。”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我沒有違背原則，也沒有主動去碰那個讓我噁心的東西。”

“你滿意了嗎？”

多麼完美的藉口。

他去給別人慶祝生日，卻成了被逼無奈。

他在家裡對“蛋糕”兩個字草木皆兵，在外面卻笑顏如花地插蠟燭。

我看著他這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陌生。

“我滿意了。”我平靜地說。

“陸深，你真是個好人。”

陸深看著我平靜的樣子，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煩躁地揮了一下手。

“我不跟你吵，下午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說完，他拿起車鑰匙，轉身摔門而出。

屋子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晚上，默默突然發起了高燒。

小臉燒得通紅，躺在床上不停地哼唧。

我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二。

我立刻拿出手機給陸深打電話。

第一遍，被結束通話。

第二遍，響了很久才接通。

“喂，我在忙，什麼事？”電話那頭傳來陸深壓低的聲音。

“默默發高燒了，三十九度多，你回來開車送我們去醫院。”我語速很快。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

背景音裡，似乎傳來了女人的笑聲。

“我現在走不開。”陸深的聲音變得冷淡。

“你在忙什麼比女兒發燒還重要？”我咬著牙。

“一個很重要的客戶，現在正在關鍵時刻。”

“桑寧，你是個成年人，女兒發燒你喂點退燒藥，或者自己打個車去醫院不行嗎？”

“什麼事都要依賴我，我養你們是幹什麼的？”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我沒有再打。

我找出一件厚外套給默默裹上，抱著她下了樓。

深夜的街道不好打車，我在冷風中站了快十分鐘，才攔到一輛計程車。

到了市兒童醫院，急診科人滿為患。

我抱著默默排隊、掛號、繳費、抽血。

整個過程，默默趴在我肩膀上，虛弱地喊著：“媽媽，我好難受。”

“乖，馬上就好了。”我親著她的額頭。

就在我拿著繳費單準備去拿藥的時候。

我在走廊的盡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陸深。

他正站在輸液室的門口。

手裡拿著一杯熱牛奶。

徐佳夢坐在長椅上，懷裡抱著正在輸液的甜甜。

陸深走過去，將熱牛奶遞給徐佳夢。

然後伸手，極其自然地摸了摸甜甜的額頭。

那種小心翼翼的姿態，就像是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稀世珍寶。

我站在不遠處，手裡捏著默默的單據，指節泛白。

這就是他口中的“重要客戶”。

這就是他說的“走不開”。

默默趴在我肩膀上，順著我的視線也看到了。

“媽媽，是爸爸......”

她的聲音沙啞。

陸深似乎聽到了什麼，轉過頭。

四目相對。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