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桐_第2章 所以我的眼睛真的很腫嗎
」
「所以我的眼睛真的很腫嗎?」
我一拍額頭:
「那完了完了,一會爹孃看見肯定會以為我在你們寨子受了委屈,擔心壞了......」
沈修蹙了蹙眉。
終是再度起身走向小溪。
撿了幾顆光滑圓溜的鵝卵石回來。
身形倏而貼至我眼前,躬身傾首。
「閉上眼。」
我下意識闔上雙眸,冰涼的鵝卵石頃刻貼上我的眼簾。
輕輕地,溫柔地轉動按摩著。
直到卵石離開,我重新睜開眼,眼皮的腫贅感已然消失大半。
我拍了拍臉蛋,仰起腦袋朝他笑出了聲:
「你還蠻體貼的嘛。」
都不像個山賊。
這麼溫柔,在賊窩裡肯定毫無優勢。
難怪會被他姐姐賠給我。
「......」
沈修唇瓣翕動了幾分,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什麼也沒說。
04
回到田莊。
爹孃正雙雙站在院子前遙望。
見我完好無損地回來,倆人皆是一喜。
忽又錯愕:
「桐兒,怎就你一人回來了?」
我聳聳肩,指了指身側沉默的沈修:
「陸桉留在寨子裡做壓寨相公了。」
「那當家的拗不過我,就給我賠了個男人。」
「我見他比陸桉俊,又比陸桉壯實,肯定更能幹,覺得挺划算的就領回來了。」
「這......」
爹孃面面相覷一番。
沈修看了我一眼,倒是挺主動地走進院子。
走向那幾根爹領人從林子裡費勁拖回來,還未砍成柴火的粗大樹幹。
只見他微一使勁,便一手一根樹幹輕鬆地扛了起來,甚至還能拋上幾圈。
嘖嘖。
給我爹看得是兩眼放光:
「這小夥子可真有力氣!」
「來來來,給我好好瞧瞧......」
趁著爹「驗貨」的功夫,我拿出陸桉寫的家書,準備送去陸家。
才出院門,陸桉爹孃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桐兒可是回來了?」
「桉兒呢?」
陸桉爹孃找不到兒子的影子,頓時大驚失色:
「桉兒難道出事了?難道已經被那些賊人給......」
「不不不。」
我擺擺手:
「陸桉哥哥挺好的,留在寨子裡做壓寨相公了。」
「聽當家的說,她們下月初一就成親。」
「到時會親自派人來接您二老去坐高堂。」
「......什麼??」
陸桉爹孃驚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接過家書堪堪看了幾眼,臉上更是一陣顏色變幻。
卻又雙雙怒瞪我:
「不可能!我們桉兒飽讀聖賢書,怎可能墮落到委身山賊!」
「你不是說你林家的火雷連黑雲寨的山頭都能炸飛嗎?你怎連桉兒都帶不回來!」
「他可是你未過門的夫婿!桉兒贅入你林家,你怎能不對他的性命安危負責呢!」
?
我嘆了口氣,拿出定親玉佩。
「陸桉都要嫁給山賊了,自然是親口退了這門親事的。」
「我孤身一人揹著火雷闖賊窩討說法,也是看在與他兒時兩小無猜的情誼上,他不肯回來我有什麼辦法。」
「您二老若還有疑問,自個兒看陸桉的家書,或直接到那黑雲寨去問便是。」
05
看了陸桉的家書,陸桉爹孃終於消停了些,默默離開了。
回到家,我把身上的火雷摘下妥善收好。
便趕緊背起竹簍往田地裡趕。
沈修默默地跟在我身後。
見我一個縱身飛撲進某塊稻田裡,他緩緩瞪大眼:
「......姑娘,您這是?」
「和稻子聊天啊。」
我抹了把臉上濺的泥水,蹭蹭我的小稻苗:「我走了幾日,它們該想死我了。」
沈修眨了眨眼,臉上浮起一絲困惑。
嗯。
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我自小能聽懂動植物說話這種稀奇事,就連爹孃都費了好大功夫才接受。
然而因為我這點本事,讓田莊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將每塊稻田都撲騰了一遍,我又輾轉到剛搭好的豬圈去。
才剛上前,小母豬花花便著急忙慌地朝我奔來,拼命拱著我的裙角。
「......什麼?大黑居然趁我不在這幾日想翻過牆來拱你??」
我大驚失色,看向趴在牆頭蠢蠢欲動的公豬大黑。
當即挽起袖子。
然而還沒等我靠近,大黑卻突然發出淒厲的嚎叫。
接著整頭豬被沈修制住,輕鬆舉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最邊側圍牆偏高的那欄豬圈子,回視我:
「要把大黑放到那兒去是麼?」
我才堪堪點頭,眼前矯健的身影一閃,大黑已然入住了它的新窩。
驚得我緩緩瞪大了眼。
那可是快四百斤的大黑啊!
他就這麼舉著走了?
這、這是什麼天生神力......
連眼前的彈幕都不禁沸騰:
【蛙趣!女主弟弟一身牛勁啊!】
【瞧瞧那手臂一使勁爆出的線條和青筋......嘖嘖嘖......】
【這種又純又欲的糙漢最香了!你們想想,嗯的時候一邊用老實忠厚小狗無辜眼看著對方,一邊發狠地......】
【難怪女配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以後她該吃得有多好啊......】
......我趕緊擦了擦嘴角。
腦子裡卻控制不住地勾勒出了那條彈幕描繪的畫面。
不知怎的,腦袋忽然如同上了蒸籠一般嘩嘩冒熱氣。
直到沈修回到我跟前。
微微蹙眉,有些擔憂地瞧著我:
「姑娘,您怎麼了?臉頰紅紅的。」
「是被曬著了麼?」
他抬頭看了看此刻的陰天。
我趕緊回過神,連連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嗯,你力氣那麼大,以後就跟著我打下手好了,幫我幹一些類似於扛大黑這種我幹不動的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