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君被山賊擄走後,我眼前突然出現文字:
【女配真可憐,都不知道男主其實早就暗戀山賊女主,是主動被擒的。】
【她在寨子外哭了多久,男主和女主就嗯了多久......】
【唉,這就是炮灰的命啦......】
?
我剛止住眼淚,卻見女賊頭將一個寬肩窄腰大扔俏漢子推到我面前:
「小姑奶奶,別哭了成麼?」
「這俺弟,乾淨的,賠給你得了!」
01
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賊頭。
她弟。
出眾不俗的容貌,身段頎長高挺。
不著片縷的上半身掛著野性的獠牙,皮膚是很健康的小麥色。
寬肩窄腰,肌理分明卻不虯結,一看就很有勁。
很能幹。
幹農活的幹。
本來陸桉贅到我家,爹孃的本意也是要他給我搭把手,打理田莊。
那。
那眼前這個弟弟,看起來確實比文質彬彬的陸桉好使多了。
且先不論真假,陸桉似乎也已經把自己許配給了女賊頭。
唔。
我下意識抬了抬手。
卻嚇得女賊頭蹭蹭後退數步:
「你、你別衝動!有話好好說,放下火摺子!」
呃。
為了自保,我纏了一身的火雷過來堵山寨大門討說法。
在這哭了吃,吃了睡,睡了又哭。
寨子上下對我是避之不及,生怕我一個手抖,把山頭尖兒都給削了。
也難怪女賊頭要獻出自家弟弟。
我嘆了口氣,稍收了收火摺子。
「那你可以讓我跟陸桉見一面嗎?」
看著微微蹙眉的姐弟倆,我趕緊又補充:
「呃。」
「我不幹別的,就把定親信物要回來。」
02
去見陸桉的路上,我大致把那些七嘴八舌的文字看了個大概。
大意就是我所在的是一個話本里的世界。
陸桉和女賊頭沈棠是話本里的角兒,清貧才子愛上女賊頭,好一樁曠古絕世的奇戀。
於是我這個封建禮教下的包辦娃娃親青梅,就成了他倆衝破世俗的阻礙。
行吧。
七拐八彎來到關著陸桉的牢房。
只見他衣衫凌亂,虛虛地躺在角落裡,身上盡是一塊塊觸目驚心的紅痕。
跟被家裡的老馬踹過似的。
見了我,他一個激靈驚坐起,踉蹌撲到了鐵柵欄前。
「桐兒!你怎會在此!」
「你還好吧?那些賊人沒將你怎麼樣吧?」
陸桉急切地握住我的雙手,滿眼擔憂地詢問。
我沒應答,視線只落在他那身紅痕上。
眉心微蹙。
唔。
要真是被老馬踹的那個程度的傷。
他應該沒法那麼快速地起身跑來才對......
陸桉顯然也察覺到了什麼,面上極迅速地掠過一抹虛色。
扯緊衣襟:
「桐兒你不必擔心,我、我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你這般冒險來救我,我才要擔心你的安危!」
「那、那女賊頭非要強迫我做壓寨相公,她若知道你是我未婚妻,定不會放過你......」
眼前霎時又佈滿文字:
【男主演技可以嘛,明明剛才女主派人來通知他做戲時還是一臉不情願的......】
【嘖,說得跟捱揍了似的,明明是他自己求著女主嘬出來的好吧......】
【昨晚剛發誓說自己只是女主唯一的乾淨小狗,現在又不得不抓女配的手,等會不知道要洗幾百遍手,唉好慘一男主哦~】
。
我迅速甩開陸桉的手。
朝他攤開手心:
「陸桉哥哥你放心,我不是來救你的。」
「壓寨相公什麼的,你想做就做吧。」
「我家的定親信物,你還給我就可以了。
」
「......?」
陸桉怔住了,墨眸直愣愣地盯著我。
見他一動不動,我嘆了口氣,只好伸手將他腰間的家傳玉佩扯回來。
收好。
「女賊頭說了,她不會放你走,用銀子贖身也不行。」
「她還把她弟賠給我了,她弟長得真好看,還特別壯實,看著就比你能幹活。」
「那我也沒辦法,你知道的,我家田莊就缺這樣的。」
「所以陸桉哥哥你還是安心在此做壓寨相公吧,我會祝福你和大當家姐姐的。」
「哦對了,你有什麼話要我帶給你爹孃嗎?我給他們報平安時順便捎過去......」
「林、林疏桐?!」
陸桉倏地打斷我的話語。
墨瞳震顫著,彷彿聽見了鬼話:「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啊。」
我撓了撓頭。
是我說得不夠清楚嗎?
他好歹也中過舉,這種大白話不能聽不懂吧。
那些自稱「彈幕」的文字都聽懂了:
【......布豪,女配這是真的看上女主弟弟了!】
【那她還挺看得開放得下的,唉,想通了好想通了好......】
【咳,就弟弟那皮相,那身材,那八塊腹肌公狗腰大扔子,是我我也會想通的......】
03
反正都拿回定親信物了。
我走出寨子,領上弟弟直接回家。
這個叫沈修的弟弟倒是挺老實。
不反抗他姐姐的大義賣弟,也沒有走出山寨領地範圍就一刀把我宰了。
嗯,也或許是火雷還纏在我身上的關係。
只在半道歇息啃乾糧時,默默地走到旁側小溪邊,給我打了一壺水過來。
我倆吃著喝著。
他冷不丁來了一句:
「姑娘很喜歡那個男人?」
我嚼著乾糧,對上他望來的眼眸。
是很乾淨清澈的深褐色,透著些許疑惑不解。
不等我回應,沈修似清了清嗓子,又補充:
「嚎了三天三夜,眼睛都是腫的。」
「......何必呢?」
我嚥下乾糧: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我現在只想著趕緊回去,把這幾日落下的農活給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