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容後,妻子在匿名貼里嫌我噁心_第 9 章 楚綰音的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第 9 章
楚綰音的心電監護儀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是無盡的絕望和悔恨。
“青晏......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掙扎著想要去抓我的衣角,動作劇烈到扯裂了剛剛縫合的傷口。
殷紅的鮮血從厚厚的紗布裡滲出來,觸目驚心。
如果是以前,哪怕她只是切菜劃破了手指,我都會心疼得紅了眼眶。
但現在,看著她這副生不如死的樣子,我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病態的痛快。
“你錯在哪了?”我冷眼旁觀著她的痛苦掙扎。
“你錯在不該既要又要。你既捨不得當年我對你的救命之恩帶給你的道德光環,又按捺不住你那嫌惡醜陋、追求新鮮的本性。”
“你以為這世上所有的事,都能用一句‘誤會’和‘補償’來一筆勾銷嗎?”
護士聽到警報聲,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病人家屬請先出去!病人情緒太激動,會導致傷口大面積撕裂!”
幾個護士七手八腳地按住楚綰音。
“青晏!別走!別丟下我!”她拼命地想要轉過頭看我,聲音淒厲得像是在遭受凌遲。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盡頭,陸卿寒正靠在牆邊等我。
看到我出來,她放下手裡的檔案,走了過來。
“解決了?”她輕聲問。
“嗯。”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三年的那塊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了。
“走吧,帶你去吃點好吃的,去去醫院的晦氣。”陸卿寒自然地接過我的大衣。
幾天後,法院的離婚判決書下來了。
楚綰音作為過錯方,幾乎是淨身出戶。
她在醫院裡收到判決書的那天,聽說把病房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
而沈鶴白的下場更慘。
故意傷害罪,加上在公共場合尋釁滋事,證據確鑿,被判了三年。
楚綰音沒有給他請律師。
不僅如此,她還把自己名下僅剩的一點財產轉移,徹底斷了沈鶴白在裡面打通關係的可能。
這對曾經在我的痛苦上狂歡的男女,終於在絕境中開始了最殘忍的互相撕咬。
聽說沈鶴白在法庭上,拋棄了所有體面,指著旁聽席上的楚綰音破口大罵,罵她是個沒有擔當的負心女,罵她活該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而楚綰音,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曾經的溫柔,只有徹骨的恨意。
他們終於活成了彼此最噁心的樣子。
一年後。
海城國際香水博覽會。
我以“奎恩”品牌聯合創始人的身份,站在了最中央的展臺上。
我設計的“審判”系列,不僅獲得了年度最佳調香金獎,更是在全球範圍內掀起了一股熱潮。
曾經那個因為半張臉毀容而自卑、敏感,只能躲在暗處隱忍的沈青晏,已經徹底死了。
現在的我,臉上的黑色火焰玫瑰紋身,成了時尚界爭相模仿的獨特標誌。
展會快結束的時候,我在場館外吹風。
遠處,一個佝僂著背、穿著廉價黑色連帽衛衣的女人,正隔著一條街,死死地盯著我。
她的臉上戴著巨大的口罩,露出的額頭和脖頸處,佈滿了猙獰扭曲的燒傷疤痕。
是楚綰音。
聽說她破產後,連後續的康復治療費用都付不起,傷口感染了幾次,整個人徹底毀了。
她不敢靠近,只是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貪婪地看著站在聚光燈下的我。
我看著她,沒有躲避,也沒有走過去。
只是平靜地收回視線。
“在看什麼?”陸卿寒從身後走來,將一件帶著體溫的大衣披在我肩上。
“看一堆被風吹散的垃圾。”我轉過頭,對她笑了笑。
陸卿寒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個縮在角落裡的身影,沒有追問,只是伸手攬住了我的肩膀。
“走吧,為了慶祝你拿獎,今天我親自下廚。”
“好啊。”
我挽著陸卿寒的手臂,轉身向著陽光明媚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一聲壓抑到極致、痛苦到破音的嘶吼。
但我沒有回頭。
因為我知道,我的餘生,再也不會有那些令人生厭的雜音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