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容後,妻子在匿名貼里嫌我噁心_第 8 章 千鈞一髮之際
第 8 章
千鈞一髮之際,我並沒有躲閃。
因為我知道,有人比我更害怕我受傷。
“青晏!”
楚綰音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
她用自己的後背死死地護住了我,將我整個人罩在身下。
“嘶啦——”
硫酸潑在西裝面料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緊接著是布料燒焦的味道,以及皮肉被灼燒的惡臭。
“啊——!”楚綰音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硫酸的高溫和腐蝕性瞬間燒穿了她的衣服,灼傷了她的後背。
她痛苦地倒在地上,渾身痙攣。
沈鶴白拿著空了的玻璃瓶,徹底傻眼了。
他原本只是想毀了我的右臉,卻沒想到楚綰音會不要命地撲上來。
“綰音......綰音我不是故意的......”他顫抖著後退,手裡的玻璃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保安在這時衝了進來,迅速將沈鶴白制服按在地上。
陸卿寒緊隨其後。
看到一地的狼藉和倒在地上痛苦翻滾的楚綰音,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青晏,你有沒有受傷?”她大步跨過來,緊張地上上下下檢查著我。
“我沒事。”我看著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楚綰音,眼神漠然。
救護車很快趕到,將痛得幾乎昏死過去的楚綰音拉走。
警察也帶走了還在不停尖叫著“我不是故意的”沈鶴白。
晚上,我去了醫院。
站在重症監護室外,看著裡面被包裹得像個木乃伊一樣的楚綰音。
醫生說,大面積的三度燒傷,不僅會留下恐怖的疤痕,甚至可能影響肌肉功能,她的後半生,註定要在無盡的疼痛和修復中度過。
因果輪迴,報應不爽。
曾經她嫌棄我燒傷的臉噁心,如今,她自己也成了一個面目全非的怪物。
聽到皮鞋的聲音,病床上的楚綰音艱難地睜開眼。
當她看到玻璃窗外的我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劇烈的光彩。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牽扯到了背部的傷口,痛得發出沉悶的低吼。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青晏......”她戴著氧氣面罩,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你來看我了......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有我......”
她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想要觸碰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楚綰音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滿是哀求。
“我救了你一命......青晏,當年你替我擋了爆炸,現在我還給你了......我們兩清了,你能不能原諒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依然天真地以為,一場苦肉計就能抹平這三年來所有的傷害。
“兩清?”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在看一個滑稽的小丑。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那是兩年前,我病發吐血的那天下午,沈鶴白在客廳裡對我耀武揚威時,我偷偷錄下的。
安靜的病房裡,清晰地傳出沈鶴白那扭曲得意的聲音:
“她說,只要一碰到你那半張坑坑窪窪的臉,她就想吐。她跟我在一起,才能感覺自己擁有一個正常的男人。”
“如果不是當年你多管閒事救了我們,我現在早就光明正大地和綰音在一起了!”
楚綰音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不可置信地聽著錄音裡沈鶴白的話,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和震驚而劇烈顫抖。
“原來,你早就知道他是故意推我的?”她死死盯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
“是啊。”我收起錄音筆。
“楚綰音,你拼死護下的好哥哥,其實巴不得我去死。而你,不僅把他當成寶,還在我最需要救治的時候,親手把我推向了死神。”
“不......不是這樣的......”楚綰音痛苦地閉上眼睛,眼淚和著冷汗流進嘴裡。
“你其實早就後悔了,對嗎?”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從你發現我那張胃部切除證明開始,你就發現,沈鶴白那張臉再像我,也給不了你想要的心安理得。”
“你現在這副深情款款、不惜替我擋硫酸的樣子,不過是為了感動你自己,為了減輕你心裡那點可憐的負罪感罷了。”
我俯下身,看著她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楚綰音,你這種自私懦弱的女人,連說愛我,都讓我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