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逆旅錯認歸途_第 5 章 墜落的風聲在耳邊呼嘯
第 5 章
墜落的風聲在耳邊呼嘯。
去死吧,餘蔓。
如果我們之間註定要有一個人下地獄,那我不介意用最慘烈的方式,拉著你們一起陪葬。
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身體重重砸在一個柔軟且充滿彈性的巨大物體上,強烈的反衝力讓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在徹底陷入昏迷前,我迷迷糊糊地聽到一陣急促的警笛聲,以及耳邊傳來的一道冷靜而低沉的男聲。
“充氣墊接住了,人沒死。立刻按原計劃控制現場媒體,把他送進搶救室。”
不知道在黑暗中沉浮了多久。
再次睜開眼時,入目的是頂奢私立醫院的VIP病房天花板。
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作痛。
“醒了?”
病床邊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黑色絲質襯衫、氣質冷厲的男人。
他手裡夾著一根細長的雪茄,沒有點燃,只是在指尖把玩。
“秦總?”我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秦烽,兩年前我在獄中服刑時,因為替他擋過一次獄霸的開水,跟他結下了一段緣分。
他當時只因商業糾紛被牽連入獄半年,出獄時曾留給我一串號碼,說欠我一個人情。
從西藏回A市的飛機上,我知道自己單槍匹馬鬥不過餘蔓,便將僅有的一份整理好的“餘蔓假死及資產轉移脈絡圖”定時發給了他的郵箱。
跳樓,是我逼他出手的賭注。
“膽子挺大。”秦烽將雪茄扔進菸灰缸,站起身走到我床前。
“一百三十米的高度,哪怕有消防氣墊,角度稍微偏一點,你現在就是一灘肉泥。”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你就這麼篤定我會來救你?”
我靠在枕頭上,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我篤定的是,秦氏集團正在和餘蔓的‘蔓硯集團’爭奪城南那塊地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我手裡有能讓她萬劫不復的底牌。”
秦烽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抹欣賞。
“腦子還沒摔壞,看來你沒瘋。”
他從旁邊的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扔在我的被子上。
“你跳樓的影片,被我的人在現場拍下,已經匿名發給了幾家相熟的財經媒體。”
“餘蔓現在正焦頭爛額地壓熱搜。她以為你已經被醫院宣佈腦死亡,正準備藉著悲情人設,繼續推動她公司的上市計劃呢。”
我看著檔案上餘蔓那張在媒體面前強裝悲痛的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她想要上市圈錢?”
“沒錯。”秦烽冷笑一聲,“她的蔓硯集團表面上光鮮亮麗,實際上為了填補前期移民和洗白身份的虧空,資金鍊一直繃得很緊。”
“這次上市,是她套現離場的最後機會。如果我沒猜錯,她背後牽扯的跨國洗錢網路,也是她必須儘快上市脫身的原因。”
我緊緊攥住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秦總,你救了我一命,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我抬起頭,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只剩下徹骨的冰冷。
“幫我安排一個新身份。我要親自站在她面前,把她的美夢一點點撕碎。”
秦烽滿意地勾起唇角。
“好。從今天起,你叫沈星。秦氏風投剛從華爾街高薪聘請的投資總監。”
三個月後。
A市最頂級的柏悅酒店,蔓硯集團上市前的最後一輪A+輪融資酒會正在舉行。
餘蔓為了這場酒會可謂是下足了血本,A市有頭有臉的商界名流幾乎全數到場。
我穿著一身考究的高定黑色西裝,短髮打理得利落。
臉上帶著冷峻淡漠的表情,雙手戴著質地柔軟的黑色皮手套,將那些醜陋的傷疤完美遮掩。
秦烽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說道:
“今晚的重頭戲,是餘蔓想拿下秦氏領投的三個億。去吧,讓她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死而復生’。”
我端起一杯香檳,踩著平穩的步伐,步履從容地走進了宴會廳。
人群自動為秦烽讓開一條路。
餘蔓正端著酒杯,滿面春風地和幾位銀行行長寒暄。
祁硯像只驕傲的孔雀,站在她身側,接受著富商們的恭維。
“秦總,您能大駕光臨,真是讓餘某蓬蓽生輝。”
餘蔓眼尖地看到了秦烽,立刻放下酒杯迎了上來。
“餘董客氣了。”秦烽淡淡一笑,側身讓出半個身位。
“介紹一下,這是我們秦氏風投新上任的投資總監,本次融資案的全權負責人,沈星。”
我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無缺的弧度,緩緩抬起眼眸,直視著餘蔓的眼睛。
“初次見面,餘董。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