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廠公大人的套路_第二十五章 問他

問他,他說是廟裡得來的,聽說會有好姻緣。

看著他臉紅的模樣,我猜到他可能是有心儀之人了。

真好,我又想到那混蛋。

也不知道我死之後,是年輕模樣,還是現在這幅憔悴模樣。

突然,我想到什麼,叫他將紅線給我看看。

他嫌棄地將手舉給我,我將更加破的穗子拿出來,發現這穗子原本是根紅線,被人剪短做成了穗子。

這紅繩……

我也有一根,還換了口救命的饅頭。

幼時母親失蹤,我躲在那座廟裡餓得半死。

有個大乞丐在我旁邊啃著饅頭懶懶地看著我。

我咽咽口水,求他給我一點。

他面目髒汙看不真切,只是嚼著饅頭道:「那你有什麼能給我?」

我咬咬唇掏遍全身,將像內撿到的一根紅線給他,紅著臉道:「這個可以嗎?」

他打量了一下,給我掰下一半饅頭。

「好吧,我不嫌棄。」

之後,他教我怎麼樣裝可憐,怎麼樣要更多的錢,怎麼樣躲過別人的勒索。

然後突然有一天,他不見了。

想到這,我腦子彷彿被錘子重擊,悶痛難忍,呼吸困難。

當時便暈倒了,嚇得玉澤手忙腳亂。

半夢半醒間,聽到大夫說什麼「鬱結於心難以救治,準備後事」之類的廢話。

再次醒來,已經天色大亮,玉澤雙眼通紅地跪在一邊。

我拍拍他的頭,叫他將我和這個破穗子葬在一起。

他點點頭。

喝了點粥後,我又陷入長久的昏迷。

迷茫中,我走到了那座破廟之前,玉水澤一身粗布麻衣站在破碎的像前。

見到我來,無奈道:「來了?」

我看著他那模樣,咬牙切齒:「對,來陪你下地獄。」

玉水澤番外

我好像有點後悔進宮了。

早知道還不如聽那小乞丐的,和她一起等她母親,然後回她家鄉。

雖然她母親估計回不來。

其實進來前已經察覺到不對。

明明別的官職都要打點,怎麼就當太監無需打點,還反給錢?

可還是被權勢引誘。

割禮時,那些人將我強鎖在充滿血腥味的鐵床上,衣服被扒光扔在一旁,像只待宰的畜牲。

可能是太恐懼,所以腦子控制不住的東想西想。

那老人全程笑嘻嘻的模樣,邊磨刀,邊在口中唸叨著「很快」「一下就過去了」。

我渾身光裸,掙扎不脫,只能死死攥住身上唯一的東西-綁在腕上的紅繩。

緊接著一陣劇痛襲來,痛得叫都叫不出來。

十歲的我雖然不知道這苦痛意味著什麼。

但依舊知道自己不完整了。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養好傷後,我便被分到了東廠廠公王禮身邊伺候。

離權勢最近的地方。

當時我覺得自己運氣極好。

但事實上,那段日子比經歷割禮時還糟。

因為王禮酷愛折磨他人。

我這輩子都忘記不了他撲白的臉,褶皺的皮膚,塗得血紅的嘴,還有那毒蛇般的眼神。

噁心黏膩,宛如實質般在你身體上下攀爬。

想逃,卻發現門被關上。

後來隨著慢慢長大,我終於知道割禮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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