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廠公大人的套路_第十四章 可笑

可笑,我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莫名其妙。

我置之不理。

幾次後他好像也失了興趣,但卻對我越來越冷淡。

還不如之前虛情假意時親暱。

明明府內一應大小事務都交由我做,這應該代表著信任。

細想原因,我覺得還是他被司白露那句「閹人」刺激得厲害,於是將心思都放到打理事務與看書上。

同時,更加全面的瞭解了這個朝代的模樣-千瘡百孔,積重難返。

自先帝時期貪汙之風盛行,到如今十幾年地迅速發展,權臣各自為政,可以說是滿朝都是貪官汙吏。

百年世家更是坐擁大片沃土資產,利益層層盤繞,牽扯國脈。

民間勢力也愈發強大,已經難以壓制。

各地揭竿而起。

兵權,世家,民間勢力糾結在一起。

稍有不慎皇權就會被反噬。

說實話,毀去算了。

搞不懂玉水澤護著這岌岌可危的朝代做什麼?

甚至不惜用「第一奸臣」的名義做靶子,同時糾集三方火力,讓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而不是皇權。

這樣只要皇上還在,這天下就還能維持住統一的假象。

是為了權力?

也是,做到他這樣的位置確實很難放棄。

我看著最近的文書,民間勢力中,以前宰相之子宮煜軒呼聲最高。

他家世代忠良,前宰相更是為國為民。

可這種人在亂世動了太多人利益,註定要被抹殺。

抹殺他的就是玉水澤。

一家三百六十一口,滿門抄斬,血染午門。

聽說當時壽城百姓哭聲都能震穿雲霄,整整三日才消下去。

可沒想到宮煜軒竟然活著,還打著清君側的名義。

府內遇到的暗殺也越來越頻繁。

就在剛才,玉水澤被刺傷,所幸傷得不重。

他見我擔心的樣子只是隨意擺擺手,說「死不了」,便繼續看那小山般的公文。

大夫則在一旁給他縫合傷口。

我回到房間越來越不安,看著桌上的勢力分佈,總覺得玉水澤其實在計劃什麼,而我也是棋子之一。

好似兩年前,他在馬車雲淡風輕落下一子。

當時我以為他吃掉的是「侯府」,可隨著棋藝進步,我開始疑惑。

那樣縝密的佈局,環環相扣,層層遞進……

倒像這天下。

「別出聲。」冷清而低沉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垂眸未動。

男人的氣息將我圈在懷中,有匕首橫在我脖頸上,是刺客。

我沒講話,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藏著的暗器。

掌心大小,削鐵如泥。

「你是,那玉水澤搶來的夫人?」

搶?

我思緒一轉,淚從眼中滴落,裝出害怕又柔弱的模樣。

他怔了下,語氣軟下幾分。

「放心,我目標只有玉水澤一人。」

潛臺詞就是:只要我不打擾他,他就不會傷我。

我急忙點頭。

他將匕首挪遠一寸,同時,我也抓住暗器。

但扭頭看到那張臉時,還是出神了一瞬。

這刺客劍眉鳳目,鼻正唇薄,看著剛正不阿,可偏眼角邊一點黑色淚痣,平添風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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